车门关上,车厢里升起一层暖风,把外头深秋早晨的寒意全挡在了玻璃窗外。
晏斯年挂上D挡,车轮碾过柏油路面,平稳驶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“我妈去世前那半年,身体垮得极快。”宋泠伊看着挡风玻璃前缓慢挪动的红色尾灯,嗓音有些发干,“那阵子她整夜失眠,老是坐在案台前发呆,把那方端砚洗了又磨,磨了又洗。”
当时她念高二,只当母亲是画稿画得心力交瘁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许瑶在替她铺退路。
顾家在港城针对许家旧物的确权诉讼失败,转头就派了苏晴潜入宋家。
苏晴以公关顾问的名义接近宋朝伟,不过两个月就爬上了宋家的餐桌。
许瑶太清楚宋朝伟是个什么货色。自私、贪婪、耳根子软,只要外面的女人吹两句枕边风,连亲生女儿的骨血都能拿去换筹码。
所以许瑶把最值钱的一页真迹剖开,塞进最常用的青石砚台,再把砚台锁进老宅保险柜,写进公证遗嘱。
她防住了宋朝伟,甚至防住了苏晴在老宅里掘地三尺。
但许瑶没料到,自己撒手人寰之后,苏晴会用软禁的手段把许正行隔绝在疗养院,更没料到宋朝伟能把亲生骨肉逼到替人联姻抵债的地步。
整整十年。
宋泠伊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被冷水浸透的棉花,沉重得透不过气来。
十年来她遭过的白眼、被宋茉微抢走的资源、被宋朝伟辱骂的不孝,全系在这张巴掌大的宣纸残片上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