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刚迈下石阶,林秋月便抓住了他的左手。
“站住。”
她从药箱里扯出一卷干净纱布,剪开那层沾血的船帆布。秦川右臂的伤口已经翻开,血顺着肘弯往下淌。
“先缠紧。”秦川说。
“你还知道疼?”
“知道,赶时间。”
林秋月把药粉按上去,秦川肩膀一沉,却没出声。
她抬头看他:“我守码头。你把人带回来。少一样都不行。”
“人比账要紧。”
“你也算人。”
秦川顿了一下。
林秋月扎紧纱布,把结留在他够不到的位置:“省得你半路拆了。”
胡大海扛着鱼叉站在旁边,偏过脸。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看哪儿都不合适。
秦川带上许文静、周美玲和六名船主,直奔渔业站。
后院的烟更浓。
第三间库房的门缝正在往外吐黑灰。铁门每隔几息便响一次,里面有人在踹门。
“里面有人!”周美玲喊道。
胡大海抡起鱼叉便要砸锁。
秦川按住叉杆:“门后可能顶着东西。砸开,烟和火一起扑人。”
他绕到库房侧面。两扇木窗已经被钉死,缝隙里能听见咳嗽。
“里面是谁?”秦川贴近窗板。
咳嗽停了片刻。
“赵……赵福生……”
周美玲冲到窗前:“赵叔?”
“美玲?”
周美玲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三年前,她改动出库时间时,赵福生就坐在账桌后面。老人没有揭发她,只说过一句:“笔落下去容易,擦干净难。”
第二个月,赵福生便被调去看废料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回了县城老家。
“拆窗。”秦川下令。
胡大海将鱼叉尖插进木板缝。两名船主扯住叉柄,另几人拿来撬棍。第一块木板裂开时,浓烟冲出,众人立刻蹲了下去。
秦川用湿布蒙住口鼻,从缺口钻入。
许文静抓住他的衣角:“你的手不能再用力。”
“所以你跟紧。”
“这算什么道理?”
“我找人,你认账。”
许文静没有再争,也用湿布掩住脸,跟着钻了进去。
库房里堆着烂麻绳和空油桶。火从里侧账桌下烧起,桌腿已经焦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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