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条立刻洇红。
血顺着掌根落在红草绳上。
他收回手,筐却没有再动。林秋月已经将短耙插进筐眼,耙柄抵住赶车人的胸口。
“他手不能用。”她说,“不等于这里没人。”
村东堂弟绕向闸门,伸手去拔名单上的钉子。
少工汉子挡在他前面:“想拿纸,先把门梁一起背走。你有这个力气,我给你喊号子。”
“滚开!”
“你家名单给你排了两筐,脾气怎么比四筐的还大?”
堂弟的手停住了。
岸边几人齐齐看向领头人。
秦川指向竹筐:“大筐全拖到闸前。按颜色排。先记筐号,再查筐底,最后记经手人。没留名的,不许进塘捞鱼。”
少工汉子立刻动手。
第一只红绳筐翻过来,湿草掉了一地。
草下还有两块扁石。
众人安静下来。
赶车人忙道:“压草用的。鱼装进去会跳。”
“空筐先压十来斤石头,鱼倒是省力了。”少工汉子踢了踢石块,“过秤时,它还能替鱼长肉。”
“秤毛重会扣筐!”
“扣筐,扣石头吗?”
赶车人闭上了嘴。
秦川看向车辕。座板下露出一截铜钩。
“秤拿下来。”
赶车人没动。
林秋月手里的短耙往前送了半寸。
一杆旧秤很快摆到闸前。两块石头、湿草和空筐分开称。石头十一斤三两,湿草带水四斤。
少工汉子咂了咂嘴:“鱼还没装,一筐先长出十五斤。东坡的鱼可真懂孝顺。”
坡上传来脚步声。
许文静抱着纸和木夹赶到,周美玲跟在后面,臂弯里搭着干布和几捆草绳。
许文静没问缘由。她铺开纸,先写红一,再写空筐、湿草、石重。
“谁备的筐?”她问。
没人开口。
她抬起炭笔:“无人认领,就记无主筐。无主筐不能装集体鱼。”
村东领头人脸一沉:“记总数就行。谁搬筐,谁赶车,有什么可写的?”
许文静看向秦川。
秦川道:“鱼从塘里到筐里,筐从这里到东坡,每一步都写人名。少一斤,知道找谁。”
周美玲已经把六只小筐搬到侧面。她检查完筐缝,便用新草绳重新打结。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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