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筐只留一个活扣,绳头交到许文静手边。
“现在没人能换筐。”她说。
领头人扫过三人:“东坡有人等货,也付了定钱。误了时辰,损失谁担?”
秦川终于看他:“哪家鱼行?”
“各户自己联系的,跟集体没关系。”
秦川从闸门上取下名单,展开浸潮的纸。
“你四筐,堂弟两筐,另有五户各一筐,总共十一筐。头车先运八筐,红蓝筐也正好八只。”
他把名单放到记录旁。
“哪两户能跟你们先走?”
领头人的下颌动了一下。
秦川继续道:“还是说,前八筐根本不按户,只按谁先拿到钱?”
少工汉子抓起一块薄竹板,边念边刻:“领头人四筐,堂弟两筐。来,你们先认。四筐的按四个手印,两筐的按两个,省得手指闲着。”
岸后有人笑了一声,又赶紧咳嗽遮住。
堂弟脸色涨红:“凭什么按?”
许文静将印泥推过去:“按了,等公秤。拒按,这六筐先封存。”
“你们敢扣?”
秦川抬手指向名单:“不是扣鱼,是扣争议。谁认账,谁才能碰筐。”
领头人没有按。
四只红绳筐和两只蓝绳筐被移到闸门内侧。余下两只蓝绳筐也无人肯认,同样封住。
头车八筐,一筐没剩。
秦川走到板车旁。
车斗铺着两层旧麻袋。麻袋边角粘着灰白盐泥,缝隙里卡着几片干鱼鳞。车轮内侧还有三号池特有的黑泥,不是今早才沾上的。
他从轮轴旁抽出一块木片。
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东坡,八筐。
“车以前来过。”秦川说。
赶车人急忙去抢。
林秋月先一步扯下缰绳,把两辆板车拴在新闸旁。
“公秤没到,车不走。”
领头人盯着她:“你真要替秦川出头?”
“我守的是塘和账。”林秋月把绳钩收进掌中,“东坡我不去查,人我也不追。可这里少一条鱼,都得写明白。”
秦川点头:“够了。”
堂弟忽然抱起两只小筐:“大筐有争议,小筐总能装吧?”
周美玲挡在前面:“小一到小六都记过号。”
“空筐也不让碰?”
“能碰。”她递出炭笔,“先写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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