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震天响,刺眼的灯光里,炜杰眯着眼,一动不动。
“吱——”
刹车声拖得老长,车头在他跟前半米的地方停住。
“不要命了?!”车门砰地踹开,炜守拙跳下来,看清人后眼珠子都红了,“哪个兔崽——小杰?!你疯了!站道中间,我这一脚要是刹不住呢?!”
“刹不住就对了。”炜杰腿一软,扶住车头,喘得像头牛,眼前发黑差点晕倒。喘息了半天,炜杰紧张的说:“爸,别开了。车有毛病。”
“放屁!出车前自己验的车!”
“刹车油管。”炜杰顾不上喘匀,一把拽住炜守拙的胳膊往车底拖,“你自己看。手电。”
炜守拙将信将疑地接过手电,钻进车底。
底下窸窸窣窣摸了半分钟,没动静了。
又过了一分钟,炜守拙从车底钻出来。手电的光圈里,他的脸白得像纸。他摊开手,手心里躺着半截油管——铜的,切口整整齐齐,七分深,只剩三分连着,油正顺着切口一滴一滴往下渗。
“再开五里,到下坡。”炜守拙的声音都劈了,“这点皮一崩……”
后半句他没说出来。
下坡尽头就是青龙河大桥,桥北是这个急弯,弯外是四十米的河滩。
夜风一下子静了。父子俩站在车灯前头,谁都没说话。炜守拙捏着那半截油管,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抖。
“小杰。”半晌,炜守拙哑着嗓子开口,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炜杰盯着那道切口。切口太齐了——磨坏的管子是毛边,这是刀口。他抬起头,“爸,你先告诉我,这刀口,是谁的刀?”
炜守拙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出车前……马队长来转了一圈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稀罕得很,十年了,他头一回帮我验车。还递了我一根大前门。”
“出车提前,也是他的安排?”
“他说夜里凉快,赶早不赶晚。”炜守拙越说声音越低,攥着油管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,“小杰,你的意思是……他要我的命?为啥?我跟他无冤无仇——”
“你想想。”炜杰盯着他,“最近半年,你见过什么不该见的,记过什么不该记的?”
炜守拙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手电的光圈里,炜守拙捏着那半截油管,先是抖,抖着抖着,忽然一拳砸在轮胎上,砸得指关节渗血:“***——”骂到一半,又戛然而止,蹲在地上,半天,声音低下去:“小杰,要不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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