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活钱,可以帮忙解个套——但是价钱,得重新谈。”
“八折已经是跳楼了,还谈?”
“六折。”炜杰伸出六根手指,“他要急钱,我们给现钱,三天到账。他要嫌低,就让他继续挂八折,挂到过年。”
周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嘿嘿笑了:“你小子,杀人不用刀。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炜杰说,“是救人。他的锅快炸了,我这是给他递梯子——只不过梯子收钱。”
——
谈判在周老爷子的茶楼里进行,前后三轮。
第一轮,韩经理拍桌子,说六折是趁火打劫,拂袖而去。
第二轮,他自己回来了,还了个七折二。周老爷子的代表按炜杰的交代,一句话:“六折,现钱,三天。多一分,您找别家。”
第三轮,韩经理整夜没睡,眼圈黑得像熊猫,进门第一句话是:“能不能再加两万?律师费还欠着……”
最后落槌:六折,二百三十九万,全清。
钱货两讫那天,韩经理签完字,手抖得握不住笔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老板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代表按炜杰教的话答了:“我们老板说了,这批筹码在他手里,比在梁老板手里,干净。”
韩经理愣了半天,长叹一声,走了。
延中实业的筹码,连带着那张没人看得懂的牌照,安安静静地换了主人。
当晚,炜杰站在静安柜台外头,看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,心里那杆秤第一次有点晃。
二百三十九万,押上了一多半的身家。赌的不是股票涨跌——
是那张纸。
上一世,这张牌照后来落在了谁手里、值多少钱,他记不全了,只记得九十年代中期,稀有金属深加工的合资企业,审批的门槛一夜之间抬上了天,手里有牌照的,躺着数钱。
这一世,牌照在他手里了。
——
回到旅馆,前台又叫住他:“炜先生,有您的信。”
不是电报。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寄信人地址,封口盖着火漆,火漆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图案——
一枚算盘。
炜杰回到房间,拆开。
里头一张洒金笺,字是毛笔写的,小楷,清瘦有力:
“炜先生台鉴:沪上一役,四两拨千斤,佩服。久闻先生少年老成,账算四海,心向往之。本月十八,省城望江楼,扫榻相候,清茶一盏,恭聆雅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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