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撤了,档案交上去,是什么下场,你猜?档案馆的大楼都让人抄了。我把日志交给你,放进山里,是让它活下来。它不落在商人手里,就还是国家的——等国家哪天有本事吃了它,它自然还是国家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石青山的声音抖了,“这二十五年,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替它铺路。”商敬亭说,“勘探、冶炼、市场、牌照——六六年国家炼不出来的东西,九一年能炼了,可路得有人修。青山,你守东西,我修路。咱们俩,是一个人掰成了两半用。”
“那梁世勋呢?”石青山逼上去,“撕走最后一页的小广东,七拨上山的人,拿刀顶我儿子脖子的人——也是你派的?!”
商敬亭的眼神,第一次冷了下来。
“路不好修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修路,要用碎石头垫。”
一句话,屋里像结了冰。
石青山死死盯着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半晌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碎石头。”他点点头,“好,好一个碎石头。队长,我今天才算认识你。”
他站起身,把怀里的油布包放在桌上,一层,一层,一层,解开。
勘探日志,摊在桌面上,发黄的纸页在灯下像一摞枯叶。
“东西,我带来了。”石青山说,“你惦记了二十五年,拿去吧——”
商敬亭的眼睛亮了。
“——看一眼。”石青山把日志往前一推,只推了三寸,手死死压着,“看一眼,就当咱俩二十五年,做了个了断。”
“商敬亭。”炜杰开口了。
他从进门到现在,一个字没说过。这会儿他站起来,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——地质矿产厅档案处的收件回执,红章醒目。
“这册日志,复印件三份,一份在市纪委周正衡手里,一份已经进了省地质矿产厅的档案处,一份在谁也找不着的地方。”炜杰一字一字地说,“从今天起,它是国家档案。商老先生刚才说得好——等国家有本事吃了它,它自然还是国家的。”
“现在,它有国家了。”
商敬亭盯着那张回执,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至于合资开发,”炜杰接着说,“《矿产资源法》,第九条,第三款,老先生要是有空,可以翻翻。您出的资金、渠道、牌照路子,都很好——可惜,棋盘不是您家的。”
雅间里静了很久很久。
商敬亭忽然笑了。他慢慢地鼓掌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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