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温书挺直腰背,“写诗之前,先得让人活得下去,你们做的事,才是真正的文章。”
唐舜没应,也没拒,只道:“等他们来了再说。”
院中一时寂静。
李长林低声问:“要不要提前准备接待?驿馆、膳食、行程安排……”
“按规制办。”唐舜道,“该有的都有,不该多的一样不多。”
“不必铺张,也不必寒酸。他们是来查事的,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“可他们若故意刁难呢?比如借着温池饿死百姓说事……”
“那就问他们最优解。”唐舜淡定回应,“若是他们有更好的办法,我唐舜任杀任剐。”
李长林张了张嘴,终是叹了口气,退到一旁。
唐舜转身走向庭院中央,背对着众人,望向北方天际。
那里云层低垂,灰白交界处隐隐有风沙涌动的痕迹。
李莺初静静望着他的背影,想起昨夜诗会唐舜一声不吭却震惊四座的样子。
那会儿也是这样,一句话不说,却让所有人都回味无穷。
李书瑶低头看着怀中的诗稿,忽然觉得那些字句沉得厉害。
她曾以为诗是最重的东西,能定生死,能判忠奸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,诗再锋利,也割不开这世道的网。
真正能破局的,是站在风里不动的人。
唐舜知道风暴将至,但他不急。
风没到眼前,不必收帆。
船还在港里,舵也握在手里。
院中无人再言,仿佛只要一开口,就会惊动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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