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消受美人恩。
“姑娘放心,今夜一定到。”
李莺初点点头,不再多言,“那我静候使君到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裙摆被风撩起一角,露出绣鞋之上半截白腻的脚踝。
她脚步有些急,腰肢扭动的幅度稍大,那浑圆的轮廓便在薄裙下荡漾开来,一摇一晃,像潮水拍岸,一下一下撞在人心尖上。
唐舜站在原地,直到那抹鹅黄彻底消失。
他大概能猜到李莺初的心思。
热烈而矛盾。
也罢,也罢。
明日便要北上,今夜把一切说开便是。
唐舜下定决心。
是夜。
唐舜吹灭屋内油灯,推门而出。
到了节度使府外,周阿婆迎出来,低声道:“小姐已在后院备好了酒菜,请使君随我来。”
唐舜跟着她绕过正堂,穿过一道月亮门,进了后院。
院中种着几株小树,枝干横斜,尚未开花。
檐下挂了一盏纸灯,昏黄的光落在石桌石凳上。
桌上摆着四样小菜:一碟酱牛肉,一盘腌萝卜,一碗炖豆腐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。
都是家常味道,却摆得极精致,连筷子都搁在瓷托上,一丝不苟。
酒壶温在热水里,冒出淡淡酒香。
李莺初坐在桌边,换了一身素色襦裙。
说是素色,衣缘却绣了银线的缠枝纹,灯下一照,便闪出细碎的光。
发髻松挽,只簪一支玉钗,几缕碎发垂在耳际,衬得颈子愈发修长白嫩。
她见唐舜进来,站起身。
这一起身,襟口微微扯动,锁骨下方那道柔和的阴影便深了几分。
“使君来了。”
唐舜点头,在她对面坐下。
周阿婆上了茶,深深看了李莺初一眼,退下。
那一眼里,有心疼,有纵容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。
院中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没想到是这里。”唐舜环顾四周,“我还以为是在偏厅。”
“偏厅太正式。”李莺初执壶,为唐舜斟酒。
她俯身时,领口微松,一片莹白若隐若现,那道沟壑在灯影里深不见底。
她浑然不觉,只专注地盯着酒线,“今夜不是公务,是私宴。”
“我想请使君吃顿家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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