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。”
酒液入杯,清亮如水。
她的手很稳,指尖却微微泛红。
唐舜端起杯,轻嗅一口:“好酒。”
“是我父亲藏的梨花白,十年陈。”
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举起来对着灯看,酒液在杯中晃荡,映得她眼底也漾着光:
“明日你就要出征,我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。”
她放下酒杯,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自嘲的意味:“所以……厚着脸皮,请你来坐坐。”
唐舜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也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盏灯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女人的眉眼。
“照理来说,”李莺初垂下眼,指尖沿着杯沿画圈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我这等嫁过人的妇人,该自称奴家才对。”
这话是试探。
试探他是否在意她嫁过人,是否在意她生养过,是否在意这副被别的男人沾染过的身子。
她抬起头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。
唐舜端起酒杯,慢慢饮了一口。
“在我眼里,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就是李莺初。”
李莺初怔住了。
风从院外吹来,拂动灯焰,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。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,偏过头去,装作在看树。
“你有心事?”唐舜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又笑,转回来时眼睫微湿:
“只是想着,使君天纵之才,想必会算无遗策,哪里需要我一个妇人家叮嘱?”
“只是……今夜请你来,其实是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诗。”她看着他,目光忽然变得灼热而大胆,“我想求你一首诗。”
唐舜愣住。
“或许是我太过分了。”她垂下眼,手指绞着袖口,“若是使君为难,作罢就是。”
“怎么会?”唐舜看着她,“你说要诗,我就写。”
他起身,发现李莺初边上早就准备好笔墨纸砚。
经过李莺初身边时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,清冽而温暖。
他走到一侧的案前,取笔研墨。
视线中,李莺初仍然在原地。
那截腰肢在灯下显出惊人的纤细,而腰下的弧度却丰腴得与她的清瘦面容毫不相称。
她浑然不知自己在被人注视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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