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想想他从大同出来后干的那些事,下温池,出庭州,上天山,八百人掀了日逐王庭。”
“哪一桩是寻常人做得出来的?”
在场的没一个傻子。
早在唐舜要来灵州的消息刚有风声时,黄家便派了人四处打听。
从大同到庭州,从温池到天山,唐舜那些事迹他们早摸得清清楚楚。
正因清楚,才更觉棘手。
黄二爷最听不得这些话,一掌拍在扶手上,怒道:“你们这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
“他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武人,没有士绅支持,没有文官相助,又没有三头六臂。”
“到了灵州,手底下连个衙役都没有,就凭身边两个随从,能掀起什么浪来?难道咱们就这么忍了不成!”
“玉林,不得对二位大人无礼。”
黄玉山终于开口了。
他仍转着那串佛珠,声音温温润润,像在劝自家兄弟,又像在说给堂中所有人听。
黄二爷哼了一声,把脸别到一边,到底没再嚷嚷。
黄玉山笑了笑,看向沈从荣和毛端:“我这个兄弟,性子急,嘴上没把门的,二位大人多担待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这年轻刺史的履历,我也找人细细看过。”
“他行事不循常理,专走野路子。”
“温池那些事,追根到底,无非是拿官商的钱粮,去贴补泥腿子,买他们一条活路,也买自己的官声。”
“这法子,对百姓是甜头,对我们,却是剜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脸上的笑更浓了:“昨日,他入城第一件事,便是打了我黄家的狗。”
“这不是结善缘的路数。”
“既然没结下善缘,那往后,怕也不会是朋友。”
“既然不是朋友,那便让他知道,灵州的规矩。”
沈从荣放下茶盏,压低声音:“黄大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黄玉山轻轻转动手腕,佛珠相碰,发出极细微的响声:“算算日子,过几日,我黄家先贤祭日便要到了。”
毛端目光一凛:“黄大兄想怎么打算?”
“我家先祖,百年前乃是大乾宰相。”
黄玉山忽然收起几分笑意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压得极低:
“既然唐大人要在灵州落脚,那便要祭拜先贤。”
“哪怕他上有皇帝青睐,下有李庆安扶持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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