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灵州跗骨之蛆。”
烛火轻晃,他提起笔,饱蘸浓墨,在铺开的白宣上一字一字写下。
“维乾元四十二年冬月,灵州刺史唐舜,谨以清酒素帛,遥祭故相文忠公之灵曰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白凤楼里烛影摇红,黄玉山正与近日入城的乡绅推杯换盏。
这些乡绅,皆是灵州五县的体面人物。
虽不比黄家势大,却也算得上一方根基。
黄玉山将众人请到白凤楼,本意是要在祭日之前好生笼络,把灵州士绅的线再扎紧一些。
可酒过三巡,一名随从脸色发白地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黄玉山脸上的笑,当场就僵住了。
“什么?他姓唐的,还真敢来要钱?”
他放下酒杯,声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那股子怒意。
白凤楼下,曾经三队的兵卒大摇大摆地站在庭中。
他们仗着同守秀水镇的功劳,可谓是嚣张至极,一点都不把黄玉山放在眼里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,一口北地腔,说话像石头砸地:
“黄公,咱们兄弟奉刺史大人之命,来取那一万两银子。”
“大人说了,灵州府库空虚,等米下锅,这钱,今日得见着。”
“银子的事,自然要给的。”
黄玉山耐着性子,挤出笑容下楼来,环顾左右,又低声问,“不知刺史大人的祭文……可写好了?”
那兵卒斜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祭文?没见着钱,写什么祭文?”
“先给钱,后交货的道理,黄公做了半辈子买卖,还不懂么?”
他说完,又上下打量黄玉山一眼,脸上那点讥讽半点没藏:“亏你还是灵州富户,这点规矩都不明白。”
黄玉山只觉得血往头顶冲。
他何时受过这等腌臜气?
几个丘八,也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。
可眼下灵州城里数万双眼睛盯着,他不能在这当口落人口实。
强压下心火,他扯了扯嘴角:“好,请几位在此稍待,我这就让人点数。”
那兵卒懒懒一拱手:“快些,我们哥几个还要回府复命,别让大人等久了。”
说完,几人便往廊下石阶上一坐,刀横在膝上,旁若无人。
黄玉山拂袖转身上楼,刚入雅间,脸便黑沉如墨。
他一把将门掩上,低吼道:“武夫!一个低贱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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