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呢?」
他抬起眼,看着灯下的儿子。
「爹想破头,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。这五年,爹每夜都在想,是不是当年……是不是爹做错了什么,才害了你。」
「爹,」秦逸打断他,声音有些涩,「与您无关。」
「爹知道与你无关。」秦鸿笑了笑,「可做爹的,总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。」
他顿了顿,又斟了一杯茶,像是斟酌了很久,才把话头转到正题上:
「逸儿,爹今夜叫你来,是有件事,要叮嘱你。」
秦逸坐直了身子:「爹请说。」
秦鸿的目光,落在他衣襟上。
秦逸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看见衣领下露出的一角红绳——绳上系着一枚温凉的古玉,从他记事起就贴身挂着,挂在心口,像长在身上一样。
「这枚玉,」秦鸿说,「是你六岁开灵那日,爹亲手给你挂上的。还记得么?」
秦逸记得。那时他刚测出灵脉,满堂宾客的道贺声里,父亲弯下腰,把这枚玉挂进他的衣领,系好红绳,说:「往后,它陪你。」
那年他六岁。此后的每一年,他换过衣衫,换过床榻,换过从灵宗巅峰跌落泥里的天翻地覆——只有这枚玉,从没离过身。
「记得。」秦逸说,「爹那日说,往后它陪我。」
秦鸿点了点头:「它陪了你十一年。往后,你也要让它一直陪着。」他的声音忽然郑重下来,一字一句,「逸儿,记住爹的话:玉不离身。无论往后遇到什么事,这枚玉,都不能离了你的身。」
秦逸心头一跳。
父亲待他向来宽厚,从小到大,很少用这样郑重的语气对他说话。上一次,还是他六岁开灵那日。
「爹,」他忍不住问,「这玉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历?」
秦鸿没有立刻回答。
灯芯「啪」地爆了一个小小的灯花。秦鸿垂着眼,看着杯中的茶水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秦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听他轻声道:
「祖上传下的。秦家世代守它。」
「守着它做什么?」
秦鸿又沉默了。这一次沉默得更久。他抬起头,看向堂外的夜色,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,像是穿过了夜色,穿过了许多许多年的光阴:
「守的……不只是一块玉。」他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又像是不知该如何说下去。半晌,他才摇了摇头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只补了一句,「你只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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