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放得极轻,轻得像自言自语:
「爹这辈子,没求过什么。只求你平平安安的。」
秦逸喉头一哽,低下头,把那杯茶一口喝尽。茶是苦的,可咽下去,竟有些回甘。
「爹,」他说,「那年冬天的事,儿子一定会查个明白。儿子不信,好端端的一个人,会无缘无故,就修不上去了。」
秦鸿看着他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终究只化作一声:
「好。」
夜更深了。
秦逸起身告退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灯下的父亲像是忽然老了许多,可背,还是坐得笔直。
「爹,」他说,「您也早些歇。」
「嗯。」秦鸿应了一声,「去吧。」
秦逸出了正堂,穿过回廊,回到自己院里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清凌凌地挂在天上。他坐在床沿,把那枚玉从衣领里取出来,托在掌心,就着月光,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它。
玉是旧玉,触手温凉,看不出什么来历,也说不出什么名贵。一根褪了色的红绳,系着一枚普普通通的古玉——若把它丢在摊子上,大约连行脚商人都懒得多看它一眼。
可就是这样一枚玉,秦家世代守着。父亲宁可与全族作对,也要让它留在他身上。
他忽然觉得,这枚戴了十一年的玉,沉了些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他把玉贴回心口,合衣躺下,闭上了眼。
玉,在他心口,安安静静地,温着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