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条,还是他少年时,亲手缠上去的。秦逸握着剑柄,把它从箱底抽出来,剑身出鞘一半,寒光一闪——他自己,竟被那光晃得眯了一下眼。
五年了。
这柄剑,是他十一岁生辰那年,父亲请城里最好的铸剑师,替他打的。那时他还是东荒灵子,剑是父亲给儿子挣脸面的贺礼;他日日佩着,夜夜擦拭,剑身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十二岁那年他跌下来,这柄剑,便被他亲手用粗布裹了,压进箱底——五年来,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。怕一碰,就想起自己曾站在云上,又想起自己摔得有多惨。
今夜,他把它捧了出来。
他打来一盆清水,把剑身一寸一寸擦净。锈迹不多——当年封存前,他擦得仔细;可五年蒙尘,剑光到底暗了。他擦了很久,直到剑身重新映出他自己的脸,才停手。
剑身映出的那张脸,十七岁,眉目间还带着少年气——可那双眼睛,比五年前,深了许多。
「师父,」他握着剑,声音有些哑,「弟子这柄剑,还能用么?」
「铁会锈,剑不会。」尘老的声音从玉中传来,难得地带着一分郑重,「你且试试,你新学的本事。」
秦逸深吸一口气,并指,凝神——这一回,他指下的灵力笔锋,落的地方不是铁片,是剑脊。
一笔。两笔。三笔。
他心里存着五年不敢碰的剑意,存着三个月的日夜,存着明日那一战——所有的劲,都凝在指端,一笔,一笔,落进剑身里去。
最后一笔落下,剑身忽然轻轻一颤,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——像是这柄睡了五年的剑,被他叫醒了。
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正落在剑刃上。刃口那一道新刻的纹,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灵光;剑锋过处,连月光,都像被切得薄了一层。
秦逸握着剑,站在窗前,看着剑身上那道自己亲手刻下的锋锐纹,看了很久很久。他忽然想起五年前,自己跪在祠堂里那一夜;想起父亲发白的指节;想起清月那句“先看着你把三年之约赢下来“……他把剑缓缓归入鞘中,低声道:
「剑是旧剑。」
「人是新人。」玉里,尘老的声音,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替他接了下半句。
秦逸握着剑,望着窗外,忽然觉得,五年来压在心口的那口闷气,今夜,总算散了个干净。
他吹熄了灯,把剑放在枕边,合上眼。
明日,三月之期便到了。秦家演武场——该会一会那位灵者巅峰的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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