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屋的角落里,堆起了十几片废铁——他把屋角锈烂的旧农具敲敲打打,磨出几片巴掌大的铁片,权当练手的纸。尘老在玉中把纹路走势讲了又讲,他也把口诀背得滚瓜烂熟;可落指的那一刻,灵力凝成的笔锋,不是重了,便是轻了,一画下去,纹路便断。断到第七片铁,他额上冒了汗:明明是炼气运功的路数,怎么一落到铁上,就全不听话了?
「你当写字呢?一笔一画,照着描?」尘老嗤道,「纹是活的。你心里存着'锋'的意,指上的灵力,才有锋的势——先存意,再落笔。意到了,纹自成。」
秦逸怔了怔,闭目,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。再睁眼,他没有急着落笔,先凝神,把那一缕“锋“的意,一寸一寸想明白了——像他五年前握剑时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。然后,他并指如笔,灵力自指尖渗出,在铁片上一气呵成。
一笔落下。灵力过处,铁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、泛着微光的痕迹;纹路首尾相连,最后一笔收势时,整道纹微微一颤,光华一闪,便没入铁面深处,再看不见了。
成了。
他握着那片铁,翻来覆去地看:铁还是那铁,可贴在手心,隐隐能觉出一丝极淡的、往铁里钻的灵气——像那铁,自己会呼吸了。他又依样画葫芦,在另一片上刻成聚灵纹,再拿起来感受:这片铁入手温温的,灵气一丝一缕,自己往铁里聚。
他激动得手都在抖:「师父,弟子成了!」
「三天,磨废了七片铁,总算开窍。」尘老难得夸了一句,「再来——把这两道纹,练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为止。」
秦逸应了一声,埋头又练。又过两夜,他闭着眼,也能把两道纹画得又快又稳了。
「师父,弟子练熟了。」那夜收功,他有些得意。
「嗯。雕虫小技,也值当得意。」尘老慢悠悠道,「不过你既练熟了,倒有一桩正经事,该办了。」
「什么正经事?」
「你屋里那口箱子的最底下,压着的东西,」尘老道,「该拿出来,见见光了。」
秦逸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半晌,才缓缓转身,走到墙角那口旧木箱前。那口箱子跟了他许多年,他蹲下身,打开箱盖,翻过几层旧衣,在最底下,摸到一个硬邦邦的、用粗布仔细裹着的东西。
他的手,忽然有些抖。
粗布一层一层解开,露出一柄青鞘长剑。剑鞘上的漆早已斑驳,却被人擦得干干净净;剑柄上缠着的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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