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秦嵩被两名族卫架起,拖往后园。经过秦逸身边时,他忽然停下,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秦逸,一字一字:
「逸儿,你赢了。可二伯最后教你一句——你爹瞒着你的,比二伯做的,多得多。你且慢慢,查。」
秦逸没有答他。他看着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二伯被拖远,心里没有快意,也没有怜悯——只有一句反复回响的话:玉在,人就在。人在,家就在。
他摸了摸心口那枚玉,温温的。
当夜,秦鸿的书房,一灯如豆。
父子俩难得对坐。秦鸿开了一坛酒,给儿子也倒了一盏——秦逸不常饮,今夜却没有推,端起来,抿了一口,辣得直皱眉。秦鸿看着,笑了一下。
「你二伯……年轻时,不是这样的。」秦鸿呷了一口酒,望着灯焰,像是望着很远的地方,「爹接家主那年,他还帮着爹撑过场面。后来他娶了亲,膝下有了烈儿,心,就一日一日,大了起来——他觉得,爹这个位子,该是他的。」
「爹让了他二十年。」秦鸿道,「不是怕他——是秦家小门小户,经不起内斗。东荒这地方,抱团取暖都难,自家再斗散了,才是真完了。爹总想着,忍一忍,兴许他就想明白了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「……是爹想岔了。有些东西,你越让,他越当是你怕。」
秦逸捧着酒盏,没有说话。他忽然想起五年前,自己从云上跌下来那阵子,父亲四处求医、低声下气的样子;想起那些年,父亲被族老们逼着、被二房挤兑着,却从没在他面前,说过一句难处。
「爹,」他轻声道,「往后,儿子来挡。」
秦鸿望着他,灯焰在他眼底跳了跳。他忽然伸手,在儿子肩上,重重拍了一下:
「好。有你这句话,爹今夜,能睡个踏实觉了。」
秦逸也笑了笑。父子俩把那一坛酒,你一盏,我一盏,喝到了后半夜。秦逸出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父亲靠在椅背上,半阖着眼,嘴角,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松弛。
他忽然觉得,父亲那弯了五年的腰背,今夜,终于,直起来了。
回到屋里,他躺下,心口那枚玉温温的。玉里,尘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:
「二房,了了。你爹这一手,比你想的深。」
秦逸:「师父是说?」
「他忍了二十年,偏等你少主之位坐稳、等你当众验过纹术,才动这一刀。」尘老道,「若早两年发作,二房反咬一口,他便是赢了,秦家也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