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这场风波过后,日子,像水一样,静了下来。
秦鸿理政,族老们和气,旁支子弟见了他,远远便躬身行礼——比斗前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再没人提了。秦逸也乐得清净:白日练功,夜里练纹,杂物屋那盏灯,依旧亮到三更。
他如今是灵徒巅峰圆满,丹田里那汪水,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可他不再去撞那扇门了——撞过,知道撞不开,便把那股劲,全收回来,用来磨自己。
「你如今这身子,」尘老有一夜点评,「像一张拉满了的弓,弦上绷着五年份的力气。弓是好的,箭是足的——只差一只手,把它放出去。」
「弟子知道。」秦逸道,「弟子等得起。」
他确实等得起。日日锤纯灵力,夜夜打磨剑术,十二岁前那些底子,像沉在井底的宝珠,被他一颗一颗,捞了回来。族里的演武场,他如今不去——他那些招,族学的教习看了,只会说“少主好身手“,眼神里却全是看不懂的敬畏。他索性就在自己院里练,老槐下,一把旧剑,从月出,练到月落。
他院里那盏夜灯,照旧亮着。夜里练功回来,石台上,照旧搁着一碗粥、一盏茶——有时还压着一张字条,写着「天冷添衣」,或是「莫练太晚」。他照单全收,从不道谢。有些东西,道了谢,反倒生分了。
这一夜,他收了剑,正要回屋,尘老忽然开口:
「剑练得差不多了。老夫今夜,教你点旁的。」
秦逸一愣:「什么旁的?」
「你剑上那道锋锐纹,是杀人的刃。」尘老道,「可你见过哪家的刃,只会杀人,不会破甲的?东荒这地方,修士好斗,护体功法、铁甲横练,一抓一大把——你的剑再锋,砍在铁王八壳上,也不过是刮下一层漆。」
秦逸:「师父是说……再刻一道纹?」
「嗯。老夫今夜传你的这道,叫裂甲纹——不入流,却实用:专破甲胄硬功,以点破面。你把它,刻在剑脊另一面。」
秦逸皱眉:「剑脊上已有锋锐纹了,再刻一道,两道纹同在一剑,不会……打架么?」
「问得好。」尘老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赞许,「寻常人刻纹,一剑一道,道道相安;想刻第二道,灵力便要在纹路上打架,轻则纹毁,重则剑折。所以天下纹师,大多只会一器一纹。」
「可老夫教你的是——一器双纹。纹分阴阳:锋锐属阳,走剑锋;裂甲属阴,走剑背。两道纹各走各的脉,井水不犯河水,只在你灵力灌注的那一刻,阴阳相激,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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