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没说话,只盯着他看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胳膊:血,果然止住了;那股火辣辣的疼,也像被什么压住,只剩下钝钝的麻。他动了动手指,还能动。
「……好手艺。」陈叔哑声道。
当夜,商队在溪谷边的高地上扎了营。
篝火升起来,护卫们围火坐着,白天那场虚惊,让他们对秦逸的态度,变了不少。有人主动递水:「小哥,白天多亏你——陈叔那条胳膊要是废了,咱这一路,可少了一根顶梁柱。」有人啧啧:「年纪轻轻,手上这功夫,怕是跟中域的大师学过罢?」秦逸只笑着含糊过去:「哪能呢,就早年遇过一位先生,教过几笔。」
夜里,他给白天被狼抓伤的车夫也换了一片镇痛铁片,又趁人不注意,把陈叔那把卷了刃的刀,重新开了一遍锋。火光映着刀刃,寒光凛凛。
他做完这些,正要寻个地方睡,陈叔忽然开口:「小哥,过来坐。」
秦逸走过去,在火边坐下。陈叔掏出烟杆,就着火堆点了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。火光把那张刀疤纵横的脸,照得明暗不定。
「你这手艺,」陈叔吐出一口烟,慢吞吞道,「搁在哪座城,都是被供起来的命。你这年纪,这身板,这眼力——小哥,你不像走江湖的。」
秦逸:「老叔看人准。」
「老子在山里跑了二十年腿,刀口上滚大的,看人,比看路准。」陈叔道,「你手上没老茧,腰里没那股油滑气——倒像哪家大户偷跑出来的少爷。可你这身手、这胆气,又不像娇养的少爷。」
秦逸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——说他不是少爷?他真是。说他是?他又不能说。
陈叔也不追问。他磕了磕烟灰,忽然话头一转:「小哥,你既然是头一回来,老子给你提个醒——这山里,近来不太平。」
秦逸心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「怎么个不太平法?」
「失踪。」陈叔道,「这半年,进山讨生活的猎杀队,接连出事。上个月,老赵头那队人,十二个壮汉,活蹦乱跳进的山——你猜怎么着?一个都没出来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」
火光跳了跳。秦逸:「有没有人找过?」
「找过。官府也派过人,猎户也结过伴,进山翻了大半个月——连根骨头都没找着。」陈叔压低了声音,「后来,有个进山采药的老人,夜里躲雨,说远远看见过一队黑巾蒙脸的人,抬着什么东西,往深山老林里走。老人吓得没敢动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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