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,围着一个小场坝,墙根生着青苔,看得出荒废了几年。可场坝上,干干净净,一根草都没有——有人常来,把坝子,踩得很平。
秦逸的脚步,忽然顿住了。
坝子那头,一字排开,躺着人。十来个,都是壮年汉子,衣着褴褛,猎户打扮。他们躺得很齐,头朝一个方向,像是被人一个一个,摆好的。
陈叔站在坝子边上,整个人,像是被定住了。
秦逸一步一步走过去。近了,他才看清:那些汉子,面色灰白,却大多安详——有的甚至闭着眼,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,像只是睡着了。可他们的衣襟,齐着丹田的位置,都破着一个洞,洞边干干净净,没有血污。
他蹲下身,伸手,拨开最近那具尸首的衣襟。
丹田的位置,开着一个口子,拇指粗细,边缘发黑,像被火燎过,又像被什么浸过——黑得匀,收得齐,一圈一圈,竟隐隐透着纹路的模样。他探出一缕灵力,顺着那口子渗进去,随即,指尖一凉。
空的。
一个人的丹田,该有灵力、有生气,像一口泉。可这一具,是干涸的——经脉枯着,灵力一滴不剩,连血肉,都像被抽去了什么,按下去,半天弹不回来。
「丹田……丹田是人的根啊。」身后,赵东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,看了一眼,两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「这是……这是把人,当牲口一样……拆了啊……」
护卫们围在坝子外,没人敢上前。有个年轻的佣兵,握着刀,指节捏得发白,喉结上下滚了滚,猛地弯腰,干呕起来。
陈叔一步一步,走到那些尸首跟前,蹲下,伸手,替最近那具尸首,合上没闭严的眼睛。那汉子虎口上满是老茧,手指却蜷着,攥着一把干土——死前,像是醒了,抓过什么。
「……老赵头。」陈叔哑声道,「上回喝酒,你还说,干完这一趟,回家抱孙子。」
他蹲了很久,才站起来,声音已经稳了,稳得发冷:「东家,撤。货不要了,车不要了——现在就掉头,天黑前,翻回岭那边。」
「老叔,」秦逸开口,「这些人……」
「小哥,别问。」陈叔打断他,「老子跑了二十年山,什么没见过?狼掏的,熊拍的,人杀的——老子都见过。可这种……」他顿了顿,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,只道,「这不是山里的事。这是……山外面的人,进来办的事。咱们,管不了。」
「走走走!」他扬手,朝护卫们喝道,「都上车!谁他妈再回头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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