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老子抽他!」
众人如蒙大赦,跌跌撞撞地往营地方向跑。秦逸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低头,看着地上那些尸首,看着那一道道发黑的伤口。他想起那个冬夜,师父在玉里说的那些话——猎天才,攫灵力,把活人,当炉鼎。想起那个被咒杀的活口,临死前那句“他们不会放过你“。想起陈叔昨夜说的黑巾人,抬着活人,往地缝里去。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,掠过一具尸首的伤口边缘。那纹路的触感,隔着干枯的皮肉,传到他指尖——他心口那枚玉,忽然,极轻地,烫了一下。
玉中,尘老的声音,沉沉地响起来,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:
「你看仔细些。这些人,不是死后被开的膛。」
秦逸:「嗯?」
「死人的丹田,是死的。要取,得费大功夫,取出来的东西,也早凉了。」尘老道,「可你看他们——伤口黑得匀,收得齐,像被什么按着,一下印出来的。这是活着的时候,下的手。」
秦逸的瞳孔,微微缩了缩。
「活着……抽干,才灭的口?」他低声道,「师父昨夜说,那两个字的人,攫灵,要活的才有用——可他们,分明死了。」
玉中,静了很久。再开口时,尘老的声音,极轻,像是自言自语:
「……老夫昨夜,说像,也不像。如今看来——不像的那点,是老夫,想岔了。」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秦逸也没有再问。有些话,师父不说完,自有不说完的道理;可他已经听懂了那半句:先活抽,再灭口。要活的,是为了抽;灭口,是为了干净。
两头,都对上了。
坝子外,赵东家在车边,扯着嗓子喊他:「先生!先生快走!」
秦逸直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尸首,落在村北的方向。村北,林子更密,山势也更陡——那里的地上,也有一道拖痕,比村子里的新,像是这几日才留下的,一路,蜿蜒进黑黢黢的深谷。
地缝。
他收回目光,走到赵东家跟前,拱了拱手:「东家,多谢一路照应。学生就不跟诸位折返了。」
赵东家一愣:「先生说什么?这地方,你还往里走?」
「学生本是进山寻兽材、淬功法的,」秦逸道,「此地不祥,商队折返是正理;学生的路,在里头,还得往里走走。」
「你疯了!」赵东家急道,「你没看见——那坝子上,躺着的都是什么人?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后生,往里走,那不是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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