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只说了这些?”
“她还说,孙女没事,就是身子不舒服,过阵子就回来。我问她哪个后生,她就拍桌子,说‘我看见了看见了’。”姑姑叹了口气,“妈这几年脑子时好时坏,有时候把梦里的事当真的讲。可这回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我都有点发毛。”
张淑兰在一旁听着,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动作很慢,像被抽了力气。等刘国梁挂了电话,她盯着他,声音发颤:“妈说的那些……火腿肠,书,高个后生。爱琳是不是真被什么人带走了?她奶奶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。”
刘国梁坐在床边,双手交叉抵住额头。良久,他说:“妈还说,爱琳过得好。”
“过得好也不行!她才十六!跟一个男人……”张淑兰没再说下去,眼泪终于决了堤。她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,哭得毫无声音。刘国梁走过去,伸手揽住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像抓住一根浮木。窗外夜色浓稠,小区里有狗在叫,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划过去,消失在城市的某处。而这个家里,少了一个人,像墙上被抽走一块砖,风从四面灌进来。
李俢斌那天下午去城西见客户。对方是个小机械厂的老板,姓胡,说话快,喜欢在电话里一口气交代七八件事。李俢斌边走边接电话,一手举着手机,一手在背包侧袋里摸笔。摸半天没摸着,他蹲在路边,把包搁在膝盖上翻。
“你记一下,型号是HT-2206,编码在铭牌第三行,C开头那个。对,还有个备件号,你回头跟厂里确认下库存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很大,混着车间的金属声,像在他耳边敲铁皮。
李俢斌“嗯嗯”应着,眼睛往旁边一扫,看见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纸。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,上面印着个女孩的照片。他本没在意,可那张脸让他多看了一眼——白衬衫,长发,笑得乖乖的。他忽然觉得眼熟,像在哪里见过,可又说不上来。他一边听电话,一边伸手把那张纸从电线杆上揭了下来。纸后面抹的胶水不匀,一角撕破了。他把它对折,塞进背包外层,心里只当这是件顺手的小事。
晚上回家时已经快八点。他开门,小六正蹲在鞋柜上等他,尾巴竖得像根小旗杆。他笑了一下,把包往地上一放,边换鞋边问:“今天在家干了什么?又翻我书了?”小六“喵”了一声,从鞋柜上跳下来,绕着他的脚转。
他坐到书桌前,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:笔记本、笔、客户资料、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最下面就是那张寻人启事。他展开来,在台灯下细看。这次他看清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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