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所有东西摊在石头上晒。卫星电话进了水,拆开外壳,里面全是泥浆。他用叶子一点点刮干净,又放在太阳下烤。刘爱琳在旁看着,偶尔帮他翻面。晒了两天,电话还是块死物,连屏幕都不亮。
“没用了。”他把它收起来,动作很慢,像在告别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唯一的火种来自一副眼镜。刘爱琳度数不深,但这次出门特意配了副备用的。镜片没碎。李俢斌用两片镜片叠着调焦,对着正午的太阳,把一束光聚在一片干苔上。他手极稳,屏着呼吸。光点越来越小,越来越亮。过了不知道多久,苔藓冒出一丝极细的烟。他轻轻吹了吹,火苗“忽”地一下蹿起来。
刘爱琳差点尖叫出来。他们小心翼翼添上干枝和碎叶,火越烧越旺。橙红色的光照着两张又黑又瘦的脸,像点燃了所有剩下的力气。
那堆火成了他们的命。晚上驱寒,熏赶蚊虫,烤鱼,烤衣服。火不能灭。李俢斌每晚都起来添柴,从无例外。
刘爱琳学会做指南针,是在第十天左右。她把李俢斌的手表摘下来,表盘平放在手心。又拔下自己的几根长头发,在火上烘干,然后反复摩擦,让它带上静电磁性,横着搭在一片薄薄的树叶上,漂浮在水洼表面。叶子慢慢转了几圈,停住。她抬头看太阳,又看远处最密的那片树冠,说:“那边是北。我们营地在这个方向。”
“有几分把握?”他问。
“七分。”她说,眼睛很亮,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们开始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往东南走。白天赶路,晚上就近扎营。逢水必煮,逢果必试。走得很慢,但一直在走。刘爱琳用烧过的树枝在树干上做记号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学生的画。李俢斌说:“要是我们出不去,这些记号也能让后来人找到我们。”她点头,把每棵树都画得格外认真。
雨林里的食物越来越难找。有天傍晚,李俢斌翻开一块腐木,底下“簌簌”钻出几只黑亮的大蜘蛛,腿毛粗得像细铁丝。刘爱琳往后一缩,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炸到后颈。
“你离远点。”李俢斌说,眼神却定在那几只蜘蛛上,像在评估什么。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求生节目,说这种个头的蜘蛛,烤熟了能顶一顿。
他没多想,用树枝按住一只,快准狠地把它挑进了一个用棕榈叶编的小篓里。接着又抓了两只。刘爱琳脸都绿了,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她捂着胃,小声说:“你真要吃?”
“不是我要吃,是我们。”李俢斌抬头冲她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点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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