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那只猴子时,他们已经在雨林里困了八九天。粮食少得可怜,人的精神也被磨得薄如纸片。那天下午,刘爱琳蹲在木屋边挑拣几颗半青的野果,忽然听见头顶“吱”了一声。她抬头,看见一只灰褐色的猴子坐在离她不远的树枝上,怀里抱着几颗黄澄澄的果子,正歪头看她。
它瘦得很,右耳缺了一小角,像是打过架。毛色也不亮,乱蓬蓬的,像团被雨淋过的旧抹布。刘爱琳没有动。她和李俢斌对视一眼,两人都怕把它吓跑。那猴子却反而往前挪了挪,把手里的果子一松,几颗果子“咚咚”落在她面前的草地上。
“它给我们送吃的?”刘爱琳小声说,声音里全是不敢信。
猴子又“吱”了一声,像在催促他们吃。李俢斌蹲下捡起一颗,擦干净,用指甲掐开。果肉是淡黄色的,汁水很足。他尝了一点,没怪味。这才递给刘爱琳。她咬了一小口,酸中带甜,泪差点下来了。
那晚下大雨。猴子没有走,蹲在木屋外面的藤架下,被雨水淋得直抖。刘爱琳用几片大棕榈叶给它搭了个小棚。李俢斌让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碎了放在它面前。它看着他们,又“吱”了一声,很小声,像在说谢谢。
从那以后,猴子经常来。有时带几颗果子,有时带几片嫩叶,偶尔什么也不带,就蹲在木屋旁边,看他们生火、烤鱼、发呆。刘爱琳给它取名叫“阿吱”。阿吱渐渐不怕他们,会坐在刘爱琳脚边剥果子,把最甜的芯推到她手边。
李俢斌笑说:“这下好了,我们多了个队友。”刘爱琳摸摸阿吱的头。它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,像只小马达。
李俢斌看了看那条路,又看了看指南针——指针终于老实了一点,指向西南。“南面应该靠近河谷,有水就有路。走。“
他们拨开灌木,踏上那条小径。路越走越像样,从泥泞变成沙土,甚至还铺了几块不太规整的石板。石板上覆着青苔,但能看出人为打磨的痕迹。刘爱琳心里慢慢有了底——有人来过这里,甚至有路,说明附近有聚居点或者营地。
果然,又走了不到十分钟,林子忽然豁开。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,空地上立着几座木屋,屋前晾着衣服,有根烟囱正冒着细烟。
刘爱琳长长吐了口气,转头看李俢斌。他冲她笑了一下,笑得疲惫又释然,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:“走对了。“
木屋群比想象中要像样得多。主屋甚至装了玻璃窗,窗台上摆着几盆认不出的植物,开着橘红色的小花。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