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电话打来时,刘爱琳刚开完一个焦头烂额的会。手机在办公桌上震个没完,她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北京。她犹豫一下,接了。
“请问是刘爱琳女士吗?我姓周,周明远。”对方声音温和,像在说一件家常事,“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。南美雨林,你们跟我的队出来。”
刘爱琳愣了两秒,随即“啊”了一声,从椅子里坐直:“周教授!当然记得。您怎么……”
周明远笑了笑,说:“我来你们市出差,有两天停留。听说你和李先生结婚了,想请你们吃个饭。他电话打不通,就找到你这里了。”
刘爱琳握着手机,心口轻轻绞了一下。李俢斌消失的事,外人还不知道。她没多说,只压下嗓子里的那点涩意,笑着说:“好,我请您。明天晚上行吗?我来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,她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办公室里很静,黄狗趴在门口,听见她讲电话,耳朵竖得老高。她看着它,忽然有些恍惚。那时候在雨林,李俢斌还在。他们又累又瘦,却觉得能活着出来就什么都会好。如今什么都好了,可人不见了。
刘爱琳把地点定在城东一家清静的私房菜馆,要了个小包间。她提前到了,点好菜,站在门口等。周明远比印象中瘦了些,头发更白,但精神很好。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身边跟着一只灰褐色的猴子。那猴子蹲在他肩头,眼睛滴溜溜转,看见刘爱琳,突然“吱”了一声。
刘爱琳一下笑了:“阿吱!”
阿吱从周教授肩上跳下来,落在她面前,仰着头冲她叫,两只前爪举起来,像在讨抱。刘爱琳蹲下身,摸它的头。它瘦了,但毛色比雨林里好了许多,脖子上还挂着个极小的金属牌。周明远笑着说:“阿吱现在是我们实验室的编外成员。到哪儿都跟着。这回我说来见你们,它比我还兴奋。”
入座后,两人聊起雨林往事,像翻开一本很旧的相册。刘爱琳笑着听,偶尔补几句。她说自己后来把标本摆在书架上,说阿吱现在看起来真像个“学术猴”。周明远哈哈大笑。可笑着笑着,气氛还是慢慢沉下来。
菜上齐了,周明远终于问:“小李呢?怎么没一起来?”
刘爱琳放下筷子,沉默了几秒。她没有说谎,也没全说。她只说公司出了事,李修斌走了,现在她一个人在扛。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个很长的梦。周明远听完,摘下眼镜,慢慢擦了擦。
“你瘦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刘爱琳笑了笑:“还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