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狗被抱上实验台时，很安静。它不挣扎，也不叫，只侧着头看刘爱琳。周明远给它剃掉前腿一小块毛，消毒，扎针。暗红色的血慢慢流进真空管。刘爱琳站在旁边，手轻轻搭在它背上。它身体热乎乎的，呼吸平稳，像知道这一切不是伤害。
“别怕。”刘爱琳小声说。
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“咕噜”，像在回应。
抽完血，周明远立刻让人处理样本。那血和普通犬血很不一样，静置后分层极快，血清里有一种极淡的蓝光，像撒了磷粉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和红湾早期的报告里描述的一致。它被注射后，没死，还代谢出了某种稳定物质。它……是个奇迹。”
刘爱琳看着那管发蓝的血，心突突地跳。她忽然想起了什么。那年变成猫，她是不是也流过这样的血？她从未仔细想过。如今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散落出来，串成一条骇人的线。
她看了周明远一眼，说：“教授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我小时候，喝过一杯很苦的茶。后来下了一场雨，我变成了猫。再后来，又变回来了。”
周明远转头看她，像看见了一块天方夜谭里的活化石。
周明远给刘爱琳也抽了血。两份样本在同一个托盘上并排摆放。他说，如果他的猜测没错，她的血液里应该残留着某种修复因子，而那条狗身上的成分和她相似，但更浓、更完整。两种样本如果能互相印证，就能提纯出新的抗体。
“你当年变回人，不是因为运气。”他说，“是你体内的修复机制被激活了。有人在你体内种下了一种纠正基因。它把你从变异状态拽了回来。换句话说，你的血，是解药。”
刘爱琳听完，肩膀轻轻发颤。她一直以为那场变成猫的经历是梦，是命运的玩笑。现在才知道，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别人写好的实验里。她不是偶然被捡到，她从一开始，就是某个庞大计划里的一环。
七天。周明远带着团队几乎不眠不休。刘爱琳守在门外，脸色一天比一天白。黄狗也瘦了，因为它也被抽过好几次血。它不闹，只趴在地上，看那扇紧闭的门。偶尔阿吱从窗台跳下来，给它梳毛。它也不躲。
第八天清晨，周明远打开门。他眼里全是血丝，嗓子干哑，脸上却浮着一层奇异的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那是一个雷雨前的闷热下午。空气像凝固了，连风都没有。基地的电压本就不稳，周明远担心设备，让人把备用电源也接上了。可当那支提纯好的抗体被推入黄狗体内时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