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里,青衫少年刚写完最后一个字,众人围过去细看。
虞娇听见兄长叫了一声“映川”,只往那边望了望,便扶着母亲的手跨出了花厅。
诗有人作,糕也还给她留着。
她今日没什么不高兴的。
虞母带女儿走到廊下时,虞承礼正陪一名年轻男子过来。
那人穿着月白长衫,眉目清朗,听虞承礼说话时略微侧着身,走到近前便停下,先向虞母问安。
“母亲已经去暖阁了,让我过来迎一迎伯母。临水那边风渐渐大了。”
虞母笑道:“正要过去。容与你来得晚,还没见过娇娇吧?”
她替两人作了介绍。
谢容与今年二十三,是谢家长子。两家长辈来往多年,他前两年随老师在外整理旧籍,去年冬天才回京,如今在馆中协助校书。虞娇小时候虽随母亲去过谢家,却已不记得见过他。
她规规矩矩见了礼,又忍不住多看他一眼。
谢容与察觉她的目光,也朝她看过来。她没有躲闪,只对他笑了笑。
虞承礼见妹妹心情好,便提起方才那首诗。
“映川写得不错,我让人抄一份给你。你不是总说,我不肯把好诗拿来给你看?”
“那是从前。”虞娇轻轻摇了摇母亲的手,“我今日不想看,哥哥先替我收着吧。”
“又嫌难了?”
“我又不会因为今日多看一首,明日就作得出来。你让我先好好吃顿饭。”
虞承礼笑起来,答应不拿诗搅她的午膳。
几人沿长廊往暖阁去。走到拐角,虞母被一位夫人叫住说话,虞娇便站在旁边等,低头将被风吹起的披帛压好。
谢容与往迎风处站了站,替她挡住吹来的风。
“那边有道门,过去就不冷了。”
“我等我娘。”
他点头,便陪虞承礼一道站着,没有催。
虞娇抬眼看了看他,发现风果然被挡去不少,声音更软了些。
“多谢你。我方才还觉得这条披帛好看,如今才知道,只好看不顶用。”
“开席后暖阁里会热,轻薄些也合适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她笑起来,“你这么一说,我又觉得自己挑得好了。”
谢容与眼底有了笑意。
午膳时男女分席,中间隔着花架,谢容与只偶尔听见那边的笑声。虞娇夸一道鱼蒸得嫩,又记得母亲昨夜没睡好,问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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