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五月，顾庭安请母亲出面，约虞家去湖边小坐。
那日并不很热，岸边垂柳成荫，茶棚里摆着藤椅。两位母亲坐下说话，年轻人便沿着湖岸走了一段，小桃和顾家的小厮跟在后面。
虞娇看见水边系着几条小船，便想起图上的水市。
“这个也能坐？”
“能。只是没有篷，若想多坐一会儿，要另租有篷的大船。”
虞娇看了看太阳，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。
顾庭安叫小厮去问，自己陪她在柳下等。船还没备好，她已嫌手里的团扇举得酸，将扇子换到左手。
“给我吧。”
她递过去，看他不紧不慢地替自己扇着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这样就舒服了。方才我自己扇，风没扇来多少，手倒先累了。”
顾庭安也笑，问风会不会太大。
“刚好。”
她仰头看柳叶，没有为让他拿扇子说许多客气话，也没有故意伸手抢回来。
等两位长辈也上了船，船夫撑篙离岸，虞娇扶着窗框看了一会儿，又回到桌边尝了一颗樱桃。
她才咬开，眉头便皱起来。
“这颗好酸。”
顾庭安将盛松仁糖的小碟递过去，让她先吃一颗。
虞娇含着糖，过了一会儿，眉头才舒展开。
“还是这个好。方才看樱桃这么红，还以为一定甜呢。”
虞母在旁边笑她，说她从小便爱糖，连喝药都得先数好有几颗糖配着。
虞娇也不否认：“有糖才肯好好喝呀，不然想起那个苦味就难受。”
顾庭安听着，又将小碟往她手边放近些。
回程路过岸边的糖摊，虞娇又买了一包松仁糖，分了一半给他。
“你也带些回去，闲时吃一颗，很香的。”
顾庭安接过，问她今日累不累。
“一点点。不过很好玩，下回还想来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那我下次再约你。”
虞娇看着他，声音带着笑：“好呀。”
隔了片刻，她又补充：“但若那日太热，我就不坐船了。你来我家，咱们在廊下说话。”
顾庭安看了她一会儿，才低声应下。
原来她愿意答应的，也不只是游湖。
六月初，苏映雪终于拿到了旧账房保存的账册。
苏家叔父起先不肯承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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