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自己这些年照管侄女,铺子收益早已花在她身上。等账目一项项摆出来,他又改口,称是掌柜办事不力。
苏映雪没有同他在家中争吵不休。
她请了熟悉产业纠纷的讼师,将母亲留下的凭据和这些年的账册呈交官府,又请愿意作证的人前去作证。
苏家上下顿时乱了。
有人赶来劝虞母,说一家人的事,关起门慢慢商量便是,哪能闹到外面,让旁人看笑话。
虞母听了许久,只问了一句:“我嫂嫂留给女儿的东西,既然还在,为什么不还?”
那人答不上来,转而说苏映雪如今性子太硬,往后不好嫁。
虞娇恰在这时进屋。
她听见后半句,也没有接,只把母亲方才忘在花厅的帕子递过去。
等客人走了,她才挽住母亲。
“娘,表姐若拿回来了,便不用听他这些话了吧?”
“至少不用再求着他给银子。”
虞娇点点头,觉得这才是件好事。
苏映雪后来知道姑母替自己说了话,又听说表妹也盼着她拿回产业,心里的怨意淡了一点。
她来道谢,虞母留她吃饭。席间,她第一次说得轻快,谈起那间绸缎铺原本是母亲最喜欢的产业,小时候还带她去选过布。
虞娇听着,问了一句:“拿回来以后,表姐是不是也能去挑了?”
苏映雪微微怔住。
她近日想的,都是叔父拿不出借口时会是什么表情,婶娘会不会急得睡不着,却还没有想过,事成以后,也能像小时候那样,慢慢挑一匹自己喜欢的布。
“自然能。”
“那就挑你喜欢的。新衣裳穿着会高兴些。”
苏映雪笑了一下,却很快又说:“还没到高兴的时候。少拿回一文,都不算完。”
虞母让人替她添了汤,嘱咐她再忙也要记着吃饭。
当晚送走表姐,虞娇在院中遇见父亲。
父亲问起那封信,想知道苏映雪当时有没有说清楚来由。
虞娇想都没想:“她只说信里的事与我无关,又没告诉我里面写什么。万一出了事,谁替我受罪呀?”
虞父看着女儿,半晌,笑着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是该这样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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