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晓月，大一的时候两人就闹翻了。
隔三差五往这边跑——毕竟燕大人才济济，家里条件好的遍地都是，除了个别靠成绩硬考上来的贫困生。
而田晓月最喜欢欺负的，就是那类人。
此刻，她正带着两个女生堵在台阶下面，面前站着一个男生。
男生的发丝有点长，垂下来遮住了眉眼，身型偏瘦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他低着头，像打算绕过去，可田晓月往左横了一步，挡住他的去路，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围了上来。
“穷酸鬼，就你这副鬼样子还敢出现在燕大？见到本小姐连招呼都不知道打？”
男生没说话，换了个方向想走，田晓月又挡了一步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
“哟，还不服气是吧？”
她抬起脚，用鞋尖点了点地面，
“看见没，本小姐这双鞋就要十万。你刚才不小心碰了我一下——”
她往他面前逼了一步，
“跪下来，像狗一样给我舔干净，不然我让你赔。”
旁边两个女生捂着嘴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一圈路过的人都听见了。
男生低着头，发丝遮住眉眼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像在压什么东西。
顾娇娇本来不想多事。
但她听见“跪下来”“像狗一样”“舔干净”这几个字从田晓月嘴里吐出来的时候，脚步已经拐了弯。
她走过去，站到那个男生面前，把他挡在自己身后，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拉了一道帘子。
田晓月看清来人，嘴角的笑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慢慢翘起来，像一只咬到了什么新鲜东西的狗：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娇娇吗？好久不见。”
顾娇娇没接她的茬，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，不高不低，却让旁边那两个女生的笑声同时卡住了：
“你谁啊？一个外校的人，什么时候敢跑到燕大来颐指气使了？”
田晓月的笑僵了一瞬。
顾娇娇低头扫了一眼她那双鞋，又抬起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
“你说这双鞋十万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像在路边看见一只急着开屏的孔雀，结果发现它是只秃鸡，
“那你知道燕大图书馆后面那棵银杏树多少年了吗？你大概也不知道。因为你的脑子装不下比鞋码更长的数字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