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田晓月的脸涨红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反驳但找不到词。
顾娇娇没给她反应的机会，微微歪了一下头，指了指身后那个瘦削的身影：
“你说他脏了燕大的地？那你呢——”
她收回手指，指向田晓月脚边的地面，
“你这双踩过外校水泥地的鞋，踏进燕大的时候，有没有先问过这片地它乐不乐意？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笑出声，被同伴拽了一下袖子才捂住嘴。
田晓月的脸红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，她猛地抬手推了顾娇娇一把。
顾娇娇被推得退了一步，肩膀撞了一下身后的男生。
她稳住身形，抬手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台阶上，然后回过头，对着田晓月笑了一下：
“你完了。”
她一把揪住田晓月的衣领，往下一带。
田晓月没料到她真会动手，挣扎了两下，两个女生反应过来想上前帮忙，但顾娇娇已经压住了田晓月的肩膀，膝盖抵住她腿弯，让人一时半会儿翻不过来。
她急了，朝旁边几个女生吼：
“都站着干什么？还不快来帮忙！”
几个女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没人敢动。
最后有两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女生犹豫了一下，跑上来按住顾娇娇的手臂——其中一个趁乱抬手，一巴掌扇在顾娇娇脸上，脆响一声，在细雨里格外清晰。
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，有人喊“别打了”，有人掏出手机录像，没人上前拉架。
姜姝艳刚出教学楼，听见吵闹声走过来挤进人群，看见顾娇娇脸上那道红印子，瞳孔一缩，
“娇娇！我来帮你！”
她书包一甩就冲了上去，裙摆一扬，一脚踹在那扇了巴掌的女生腿上。
五个人扭打在一起，场面乱成一锅粥，有人摔倒了，有人尖叫着退开，雨混着泥溅了一地。
直到导师和管理员快步赶来，几个人七手八脚才把她们拉开。
导师姓周，平时温和斯文，此刻一抬眼看见顾娇娇——头发乱了，外套歪着，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，顺着下颌线延伸到颧骨，边缘已经开始隐隐发肿——他后背瞬间就凉了。
他见过裴云淮一次，在办公室门口，那个在商界以冷漠闻名的男人，弯着腰帮她系鞋带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顾娇娇站在旁边玩手机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