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刚才就在这儿停了一下,”
张洁指了指门槛,
“我问她来干什么,她就说随便看看,转身跑了,”
库房门被推开,里头光线有点暗,
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明天要发往云市新店的料子,
最中间的几捆,是姜晚宁亲自去广省跑了一周才定下来的重磅白缎,专门用来做高定婚纱的,
这一匹布,抵得上县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,
“那两包糖她就塞在这个窗台上了,”
张洁指着门边的窄台子,
姜晚宁走过去,
那几卷缎面外面原本罩着一层塑料防尘膜,
但最上面那一卷,防尘膜被掀开了一个巴掌大的角,
她没急着上手摸,低头凑近那块掀开的白布看了看,
“兰子,拿手电筒,”
秦兰转身就跑,没多会儿便从前头拿了个黄壳手电筒回来,光落到白缎上,
布面看着干干净净,
可光一斜,最上头那层缎子上浮出一层淡黄的细粉,跟落灰混在一块儿,肉眼不凑近根本瞧不出来,
“这什么玩意?”
秦兰伸手就要去摸,
“别碰,”
姜晚宁拦了她一把,拿过柜子边的一根废木棍,轻轻拨弄了一下,
张洁常年跟布料打交道,凑近闻了一下,鼻子里钻进一股发酸的怪味,
她脸一下没了颜色,回头抓起墙边的大扫帚,
“强固剂,”
“染布坊里才用的强固剂,这东西沾上去,平时看不出什么,可一遇热,或者人穿着出了汗,布面就会起黄斑,怎么洗都洗不掉,”
秦兰盯着那卷布,火气直往上窜,
新娘子穿婚纱,要是当场烂了脸、起黄斑,晚宁婚庆的招牌就得被砸得稀巴烂,
张洁眼圈都红了:
“我找她算账去!这个烂心肝的,以前她挨打跑出来,咱还好心给她一口热水喝,她背地里下这种黑手,要咱的命啊!”
“俺也去,”
秦兰也火了,把袖子一撸:
“去徐刚家堵她,她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,我就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,”
“站住,”
姜晚宁站在那卷白缎旁边,拦住两人,
秦兰回头:
“晚宁,这事还能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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