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死人,自然带着他积攒了几十年的、对生者、对人间、对整个世界最深最恶毒的仇恨来。”
“他要亲眼看着我们死,让我们最后也和他一起,烧成一片什么都不剩的灰烬。”
江闻缓缓站起身,湛卢剑似乎在他腰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殿外此刻,忽然响起了脚步声,来的极为迅速,似乎近到都能听见衣袂带起的风声了。
靠近通天殿后,那声音忽然不急不缓,一步一步踩在碎瓦和残骸上,也一同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最终那脚步声停在了殿门口,显得江闻的站立像是一种迎接仪式。
“既然来了,就不必躲躲藏藏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然而接下来,没有他们预想中杀气滔天的怒吼,也没有金铁交鸣的厉响,甚至连走路衣袂相擦的声音都轻得出奇。
只听得吱呀一声,破破烂烂的殿门被轻轻推开,有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不出意外的,来人和仙都派的掌门洞玄长得一模一样。
一样的清癯眉眼,一样的古朴面容,可他穿的已不是千疮百孔的月白道袍,而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衣裳,袖口被松松垮垮地卷了两圈,露出一截苍白手腕,下摆也拖过腰间些许,因此沾了不少山间的露水和泥点。
他就这样站在殿门,似乎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羞赧,像是不小心闯入了别人私宅的深山远客。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断壁残垣,随后又流转到了三个人的身上,却没有半分惊讶,更没有半分恶意——这举动让通天殿内的三人瞬间明白,眼前这人不是玉真子。
因为他的气质太过恬淡了,像山涧流淌的泉水,像清晨未散的薄雾,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亲和力,仿佛一切都本该如此,一切都早该如此。
可骆霜儿身上一凛,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那是一股针扎般的刺痛,从她的天灵盖一直蔓延到脚后跟,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细针,正透过她的皮肤,一点点刺进她的骨头里。
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她所修炼的《神照经》提醒着她,她的身体里迸发出一种刻在基因里的、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。
袁承志的警觉比她更甚。
他闯荡江湖半生,见过无数高手,甚至不久前和走火入魔的玉真子正面交过手,却完全形容不出这样的感觉。
如果此事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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