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府内。
韦清沅跟着掌事嬷嬷进来时,司天月正半靠在引枕上,翻着案上的宗室谱牒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了抬眼,神色柔和了些:“课业散了?过来坐。”
韦清沅敛衽行礼,缓步走到榻前,刚要坐下,便见司天月侧过脸,掩着唇低低咳了几声。
韦清沅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,双手递上前去。
“殿下若是觉得气闷,不妨闻闻这个。”
司天月缓了缓,接过来问:“这是什么?”
韦清沅莞尔道:“是臣女自己配的宁神散,沉香佐了些丹参,还有少许白檀,最是平气止咳的。”
司天月放到鼻下轻嗅了嗅。
一股清润的香气散开,压下了喉间的痒意,果然舒畅了不少。
再看这香囊,绣得极精致,枝枝寒梅隐在云纹里,针脚细密,看得出做的人用了十足的心意。
“你这孩子,倒是细心。”
司天月微微一笑,将香囊搁在枕边:“也没什么大碍,就是前几日被顺阳气了一场,肺气不顺罢了。”
韦清沅顺着话就说:“臣女今日过来时,路过西街,正巧见着顺阳长公主送宇文世子。”
“长公主披头散发,连鞋都没穿,哭得十分悲痛,想来,心里也是悔了。”
“哦?”司天月闻言,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她是悔自己棋差一招,没算计到旁人,反倒把自己儿子折进去了。”
“从小就不懂规矩,仗着自己是公主,处处要拔尖,如今教子无方,还敢拿未出世的孩子做筏子,害了博毅侯府的子嗣,也害了自己儿子。”
司天月的神色威严了几分:“就算她记恨我,这决定我也得做。”
韦清沅静静听着,没敢插话。
她知道司天月说的是对的。
顺阳的心思,她多少也看出来几分。
拉拢朝臣,扶持儿子,想借着西越旧部的势力,在京中谋一席之地。
司天月肯容她活到现在,已是顾念宗室情分。
“清沅。”司天月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郑重。
“你是个聪明姑娘,有些话,我今日便说与你听。”
“身居高位者,很多决定,明明知道不忍,明明知道会招人怨,可只要是对的,就一定要做。”
“不能由着性子来,更不能顾念私情,你记住,日后不管你站在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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