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这个人和其余商贾一样,一问三不知,要么就是回答含糊其辞。
这些人仿佛串通好的,只说自己是正经做生意的,冤枉得很。
没想到,他们当中竟有人有胆子闯到她舱里来行刺。
寒露这时也匆匆赶了进来,看见地上的狼藉和被踩住的刺客,脸色一沉。
她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李墨!陛下念你们是受人裹胁,这些日子好酒好菜供着,不曾动你们半分刑罚,不过是要你们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,竟敢恩将仇报,深夜行刺!真是死不足惜!”
李墨咳出血沫:“你……你不必吓唬我,我知道我回到北梁,也是一个死字。”
“难道我倒卖军械获宠,致使北梁火器营的图纸流落他国,陛下会放了我?不可能!你们不用诓我。”
说完,他竟呜呜地哭了起来,满脸的绝望。
许靖央见状,倒是气定神闲,转身坐到一旁的圈椅上。
“活路,杀人可换不来,因为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,既然有玉石俱焚的勇气,却没有勇气告诉我实话么?”
许靖央声音冷淡幽幽:“你若肯说实话,把背后的人和倒卖的线路,全都交代清楚,朕可以免你死罪。”
本来,许靖央也要的就是他们招供罢了。
这群商贾远在锡兰,若在北梁没有人脉,去哪里能弄到那么多图纸?
这些人背后肯定有北梁的宗室权贵跟他们同流合污。
而许靖央要处置的是他们背后的人。
李墨趴在地上,抬头看了许靖央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绝望:“没用的……就算我说了,也没用。”
“那位大人手眼通天,势力遍布南北,我就算活下来,我的家人也活不成……”
许靖央凤眸微抬:“谁?你不告诉我,你的家人才真是死路一条。”
李墨身子一僵,顿时悔恨流泪,他低下头说道:“是定国公贺兰禹!”
“所有的火铳图纸,军械图样,全都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!”
听到贺兰禹的名字,许靖央并不意外。
北梁上下,谁不知道定国公贺兰禹的贪名。
市井里孩童跑着传唱的童谣甚至都说——
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钱能使禹开门。
上到官员升迁调任,下到商队过关通牒,只要银子给够,就没有他定国公府办不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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