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!”
他吸了口冰冷的空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压住心头的火气,继续道:
“更蹊跷的是,这丢了的罐头,今天上午就出现在了镇上的自由市场!”
“被一个专门倒腾零碎的二道贩子摆在一个破麻袋上卖。”
“也是巧了,我手底下一个小兄弟,就是黑子,他娘让他去集市上买点灯油,正好看见。”
“那罐头皮子上有咱们自己拿锉刀刻的暗记,还有批次号,黑子眼尖,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当场就把那二道贩子给摁住了,连人带货直接扭送到了厂里。”
奎爷端起碗,咕咚喝了一大口热水,抹了把嘴,接着说:
“审了那二道贩子,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混子。”
“他说罐头是一个陌生人,天还没亮透的时候,在集市最西头那个废弃的碾盘旁边卖给他的。”
“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脸上蒙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毛巾,就露俩眼睛。”
“身上穿着打满补丁,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,佝偻着背。”
“说话声音嘶哑,有气无力,走路都打晃,像是病了很久,只剩一口气的那种。”
“见了面就说家里有急事,等钱救命,便宜出手。”
“五十罐,一共只要了一百二十块钱,比咱们给供销社的批发价还低一大截。”
“那二道贩子贪便宜,又看对方那副快死的模样,觉得没啥风险,也没多问,匆匆点了钱就把罐头收了。”
“至于卖罐头的人长啥样、多高、从哪个方向来的、后来往哪儿去了,他一概不知。”
“就说听声音像是个男的,年纪听不出来,别的都蒙着呢,天又暗,根本没看清。”
奎爷说完,把碗重重往炕桌上一顿,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眉头拧成了疙瘩,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恼怒:
“线索到这儿,就跟断线的风筝似的,没影了!冬河,这事儿……我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
“五十罐罐头,不是个小数目,体积、分量都不轻,怎么就能悄没声儿地、一点动静都没有地从库房里弄出去?”
“厂子围墙虽然不高,但晚上有人守夜,我手下那两个小子也算机警,昨晚上愣是一点异常都没察觉!”
“门窗我也仔细看了,库房那挂锁是旧了点,可也没被撬的痕迹……”
陈冬河默默听着,手指在滚烫的炕席边缘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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