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笃”的细微声响。
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内鬼。
罐头厂的工人都是陈家屯的本家或沾亲带故,会不会有人被这“一百二十块”的巨款迷了眼,铤而走险?
但很快,这个直觉又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不是盲目相信人心,而是觉得这件事做得太过“外行”和“急切”。
如果是熟悉内部情况,了解值班规律的内鬼,通常会选择细水长流。
每次偷个三罐五罐,混在衣服里或者利用其他漏洞带出去,不易察觉,风险也小。
这样一次性,目标明确地盗走整整五十罐,动静太大,目标太显眼。
一旦被发现就是人赃并获。
不像是有内部经验的人会干的事。
“奎爷,你先别上火,急也没用。”陈冬河开口,“那个卖罐头的人,描述是病入膏肓的虚弱,走路打晃。”
“咱们厂里的工人,虽说不上个个膀大腰圆,但至少都是能吃上饭、有力气干活的壮劳力。”
“当然,也不排除是故意伪装成这样,来降低二道贩子的戒心。”
“关键是怎么运出去的。五十罐罐头,就算用麻袋装,也得两三个大麻袋,分量不轻,翻墙搬运不可能没一点声响。”
“守夜的兄弟,一点都没听见?晚上除了风声,就没别的动静?”
奎爷摇摇头,语气十分肯定,甚至带着点对自家兄弟的维护:
“我仔仔细细、翻来覆去问过昨晚值夜的那两个小子,都是跟着我跑过货、信得过的老兄弟,办事稳当,责任心没得说。”
“他们赌咒发誓,说一晚上除了北风刮得呼呼响,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猫叫了几声,再没听到别的异常动静。”
“围墙我也里里外外看过了,墙根的雪没被大片踩乱,墙头上积的那层薄雪,也没有被蹭掉或者留下明显手印、衣服摩擦的痕迹。”
“库房那两扇破木窗户,从里面插着的,也没动过。”
这就怪了。
陈冬河起身,在狭小的堂屋里踱了两步,泥土夯实的地面被他踩得微微作响。
门窗?
库房的门锁是普通的挂锁,并不难撬,但撬锁总会留下痕迹,奎爷既然看了说没有,那大概率不是从门进去的。
窗户从里面插着……
难道是从外面打开插销?
可窗户位置不低。
关键是,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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