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已黑透,村子里没有路灯,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微光。
寒风凛冽,刮在脸上生疼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小路上,脚下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脆响。
陈冬河没绕弯子,直接把罐头厂失窃五十罐肉罐头,以及奎爷初步调查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铁柱。
张铁柱听完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了,脚步都顿了一下,险些滑倒。
他扶住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,眼中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:
“丢了五十罐?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每天下工,大家都是前后脚,说说笑笑一起回来的,没见谁背个大包袱或者神情不对劲啊……”
“要说偷摸藏一两罐在怀里、袖子里,或许看不出来,可五十罐……那得是多少?”
“得用麻袋装吧?咋带出来的?”
他第一反应是本能地不相信,但并没有急于为所有陈家屯的人打包票。
而是皱着眉头,就着微弱的天光,仔细回想着这两天厂里每个人的神情举止:
“冬河,不是我护短,咱们屯里人在厂里干活,我是天天盯着的。”
“要说完全干干净净,一点不沾,那也不可能。”
“闻着那大锅里飘出来的肉香,谁不馋得慌?”
“有时候切肉剔骨下来的边角碎肉,或者煮肉时撇出来的那点油花。”
“有那手脚快的,顺手捞一点尝尝,或者用油纸包一点揣回家给孩子解馋,我都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“只要别耽误正经活计,别太过分,我也就装没看见。”
“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,也念着你给的这个能挣钱、见油水的饭碗,不至于……不至于这么大胆子,干这种挖墙脚的事吧?”
他说得很实在,甚至有些掏心窝子。
水至清则无鱼。
尤其在食品加工厂,想要完全杜绝工人“尝鲜”或偶尔占点小便宜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管理得太死板,反而容易引发不满。
适度宽松,把握好度,只要不影响生产和核心利益,反而能凝聚人心,让工人们觉得东家通情达理。
这个道理,陈冬河也懂。
他之前就默许了张铁柱的这种带着人情味的管理方式。
“铁柱哥,这个我明白,也赞同你的做法。”
“吃点拿点,只要不过分,不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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