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查不到?”
“有十一个。来的时候说是松阳县逃难的,但松阳县在东南方向两百里外,中间隔着三个已经被白莲教占了的县。他们一路穿过那三个县,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棚区第三排窝棚,登记名册上排在最后。刘安给他们编了号,暂时安排搬石头。”
叶笙到了棚区边上,没往里走。他站在一个土坡上,往下看。
第三排窝棚的位置,有几个人正蹲在地上吃饭。粗布衣裳,草鞋,跟别的难民看不出区别。
但叶笙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他们蹲着吃饭的姿势——背挺得直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压在前脚掌上。
这不是农民蹲地里歇脚的姿势。这是随时能弹起来的姿势。
练过的。
“盯死。”叶笙说,“不动他们,等他们自己露马脚。”
十一月二十五。
外墙工程推进到了第五天,进度比叶笙预期的快。三百多号人搁在工地上,吃喝管够,干活卖力。
那些原先在虎牙岭当土匪的,反而比谁都能吃苦——他们怕。怕叶笙把他们扔回大牢里去。
周恒每天早上卡着点到工地,拿着尺子量墙基的宽度和深度。
差一寸都不行。工头们被他磨得没脾气,背地里管他叫“周阎王”。
这天中午,叶笙在县衙吃饭。
孙牧之端着碗过来了。他现在住在学堂后院,但中午经常跑县衙蹭饭——理由是县衙伙食比他自己做的好吃。
“叶大人,你闺女里头老三最有意思。”
叶笙嚼着饼子: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上课我讲《论语》第一篇'学而时习之'。让他们说说自己对'习'字怎么理解。你家老三说——'习就是练棍,练一百遍跟练一遍,出来的东西不一样'。”
叶笙没什么反应。
孙牧之把碗搁下,正色道:“七岁的孩子能把道理跟身体的感受联起来想,这不是死读书能教出来的。她练武练得多,身上有一种……怎么说呢——知行合一的底子。”
叶笙抬眼看了他一眼。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文武双修。我教她读书,你教她武艺,两边别断。这丫头走通了,将来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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