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的木牌被送到了家里。
婆婆收了木牌,把她撵出了门。
理由再简单不过了。
克夫。
至于朝廷破天荒发的抚恤银子,三十两,婆婆收了个干净,一文铜板都没给她留。
她去找过营里的书办,书办翻了翻册子,说银子已经发到家属手里了,签字画押都有,跟军营没关系。
她也去找过地方上管民事的里正,里正听完她的话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说了一句:“你婆婆是你男人的亲娘,银子给了亲娘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一个外来的媳妇,没生下一儿半女,凭什么分?”
从那天起,林四娘就住进了这条死水沟边上的窝棚里。
没有户籍,没有田地,没有亲族,连做工的门路都没有。
镇北城的铺面和工坊,没人敢雇一个克夫的女人,嫌晦气。
她靠捡烂菜叶子、翻泔水桶活了三年。
这天下午,日头刚偏西,窝棚外头忽然嘈杂起来。
林四娘正蜷在棚角,用一块脏布裹着被野狗咬伤的小臂,听见动静,身子本能的往墙根缩了缩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,面皮黄黑,嘴唇薄得只剩一条线。
她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握着一根旱烟杆,烟锅子里还冒着青烟。
这是林四娘的婆婆,姓钱。
钱氏后头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一个歪戴着毡帽,一个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,腰间别着短棍。
这两个是西坊有名的地痞,平日里替赌坊和暗门子跑腿收账。
钱氏一脚踢开窝棚的破木板门,烟杆子朝里头一指。
“就是她,拉走。”
林四娘的背脊贴着墙,两只眼睛盯着来人,嘴唇紧紧抿着。
歪帽子的汉子扫了一眼棚里的景象,烂草席,破瓦罐,几片枯黄的菜叶子,连根正经的板凳都没有。
顿时,他皱了皱鼻子,嫌弃的抽了一下脸皮。
“钱婶子,就这样的货色,城外那边能给几个钱?”
钱氏磕了磕烟锅子里的灰,带着惯有的刻薄:“三两银子,已经谈好了的啊,别想赖账!死的给二两,活的给三两,你们只管把人弄出去就行。”
林四娘只觉得胸口一紧,几乎喘不过气。
三两银子。
她男人拿命换来的三十两抚恤银,这个女人吞了个干净;如今又要把她卖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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