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府,卧房内药香浓郁得化不开。
福海跪伏在地,双手高擎托盘,盘中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正腾起氤氲热气。
“殿下,这药已经温了,太医院院判亲自熬的。您多少进一口,若是让陛下知道您连药都不喝,怕是又要降罪了。”
萧景行盯着药碗,黑褐汤汁在白瓷间晃荡,散出一股刺鼻的苦味。
他探出右手,捏住碗沿,将药端起。
福海暗自松了口气,正欲奉上压苦的蜜饯。
萧景行却并未饮药。他径自掀开金线蟒纹锦被,赤足踏上冰凉的金砖,缓步走到窗畔那盆迎客松前。
药汁倾泻而下,浇入盆景根部的泥土中,发出细微的渗水声。
泥土迅速吸尽汤液,表面泛起一层浑浊的白沫。
福海骇然伏地,连连叩首,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。
“殿下息怒!这可是陛下的恩典啊!”
萧景行将空碗随手掷于红木高几上,瓷木相击发出一声脆响,碗沿磕落一块碎瓷。
“恩典?”萧景行冷笑出声,眼底翻涌着野心与不甘,“父皇让我去镇北城劳军,名义上是历练,实则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!”
他负手而立,声音冷硬:“北境如今是个什么烂摊子?赫连人围城,粮草断绝。”
“父皇让我去收拾残局,还要我借机钳制那个许清欢,做出点所谓的政绩来,初心是好,但我要钉死在北境!”
福海伏在地上不敢接茬,身如筛糠,牙关打颤。
萧景行转身坐回榻沿,烦躁地扯松领口的盘扣。
“老二老三在京城里安安稳稳地结交朝臣、收买人心。我若去了那苦寒之地,猴年马月才能脱身?等我立了功回来,这东宫之位怕是早换了主人!”
他目光如刀,扫向地上的福海:“去告诉太医院,就说本皇子喝了药,病情反而加重,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“谁要是敢多嘴半个字,本皇子拔了他的舌头!”
……
长春宫内,瑞脑销金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半空中散作虚无。
万贵妃端坐凤榻,手执泥金折扇轻摇,扇面上的牡丹图在烛光下分外妖娆。
王恩躬身侍立一旁,将大皇子府内的动静悉数上报,连倒药的细节都未曾遗漏。
万贵妃闻言,合拢折扇搁在小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倒是没蠢到家。”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