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就直切正题,“今日我大老远来了,也请观主替我算上一算。”
殿内只有外面的滴水声在回荡,小道童清羽吓得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白发道人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子,目光在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许久,终于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的声音比这后山里的寒风还要枯涩:“老夫的命盘已经碎了,强行窥探天机遭到反噬,眼下早就油尽灯枯。现在算不了活人的命格,更算不了你这等……能够直接搅乱天下棋局的变数之人。”
那句“变数之人”说出口,道人的气息乱了几分,又压抑着咳了两声。
许清欢完全不以为意,她根本就没指望这老道士能给她算出什么逢凶化吉的签文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指,指尖在条案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不算生死,不算前程。”许清欢盯着白发道人的眼睛,抛出了她这趟上山真正的目的。
“我就问一件事。”
“大乾出来的人,为什么会帮赫连?为虎作伥,与虎谋皮,计算同袍?”
指尖停住,木案上的震动也随之消散。
白发道人闭上双眼,不再去看许清欢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。
满是皱纹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漫长的记忆里寻找那个早就被大雪掩埋的答案。
良久之后,他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里的浊气。
“他最想要的,是‘正名’。”白发道人慢慢睁开眼,目光穿过许清欢看向门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,“他最怕的,是这辈子,永远都做不了‘陈鹤年’。”
许清欢眼帘微垂,陈鹤年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。
原著自然是有讲到的。
但她要的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能够拿捏住那头草原狼的致命软肋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许清欢根本没有给他留任何喘息的余地。
道人再次长叹,在这逼人的威压下,终于断断续续地道出了那段尘封在大乾旧纸堆里的血案。
“十五年前,陈鹤年不是什么草原的谋士,而是大乾京城里最风光的将门遗孤。”
“陈家世代戍守边关,满门忠烈,他祖父和他父亲为了大乾的江山,把大半个家族的男丁都埋在了北边的风雪里。”
“可换来的,却是朝堂上那些文官的一纸构陷,是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。”
白发道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。
那些陈年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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