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抽出,也随时可以收回去。
秦牧走进来的时候,像是落下一个无声的标记,所有人都在那一个瞬间调整了姿态。
有人坐直了身体,有人放下手中的东西,有人将目光移开,有人将目光收回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无声的调整比说话更加清晰——它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自觉,像一株向日葵在日光移动时微微转动花盘,不需要思考,也不带犹豫。
秦牧走到桌边,在姜昭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坐下的动作很自然,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,可他落座之后,房间里的气压像是被轻轻调整过一样。
众人之间的沉默由原先的等待,变成了一种由他划定界限后的安静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端着茶杯,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,那目光的移动不紧不慢,像在清点一件已经确认过多次的东西:
“都坐下吧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可它落进房间时,所有人身体那最后一丝微微绷着的线条都松了下来——不是彻底的松弛,是从“准备应对”变成了“可以停留”。
姜昭月最先坐下,姿态依旧端庄,她将那卷地图平放在桌面上,像在做一个无声的交接:
“公子,明日过了黑风峡就是落日原,过了落日原便是北莽地界了。”
秦牧低头看着那幅地图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标注着黑风峡的位置,又移到落日原,最后落在北莽边境的线条上。
他的动作很随意,像是在确认一段他已经知道答案的路程:
“到了北莽边境,再走几日就到王庭了。”
姜昭月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韩馨儿抬起头来,她的目光从秦牧脸上扫过,又落回自己手中的草茎上:
“公子,北莽那边……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民风彪悍?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,不重,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但她问完之后,目光又抬起来看了秦牧一眼,像是在等一个可以让她心里有底的答案。
秦牧端着茶杯,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。
他放下茶杯时,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、让人摸不透深浅的笑意:
“他们若敢来,杀了便是。”
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在说今夜的月色不错。
语气里没有杀气,没有凝重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认真,仿佛那些正在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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