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觊觎的目光不过是几只绕着灯盏扑腾的飞虫,随手一拍就散了。
云鸾站在门边,手按剑柄,头微微低着。
她的声音从垂落的发丝间传出来,清冷得像被夜风浸透了的刀刃:
“谁若扰了公子的旅途,属下定将他斩了,拿去喂狗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像是陈述一件不需要多想的事情——她确实会这么做。
而且她做过很多次了。
秦牧正要再端起茶杯,动作却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窗纸上,像在听什么,片刻后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:
“你这嘴还真是灵。刚说完,就有人想来找麻烦了。”
云鸾的手在剑柄上顿了一瞬。
她也侧过头,目光穿过门板,望向那片被夜色吞没的院墙外。
片刻后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弧度极浅,却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意——像是猎人听见了猎物踩断枯枝的声音。
屋内的其他人也陆续察觉到了异样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发出声响,可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刻变得轻了起来。
姜昭月将地图缓缓收拢,纸张边缘贴着桌面,没有发出声响。
徐凤华轻轻放下茶盏,瓷底落回木面时被她的手心垫了一下,没有磕出声响。
陈若瑶的目光微微偏向窗外,又收回来,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察觉动静时先确认自己在安全的位置。
院墙外,七八道黑影正贴着土墙的阴影缓慢移动,他们的步伐很轻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可他们踩在碎石和干泥上的声响,在秦牧耳中清晰得像翻书页一样。
为首的汉子矮壮敦实,腰间别着一柄短斧,他贴着墙根走到窗户下方,侧过头,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:
“我数过了,十个。都是女人,就一个男的。”
旁边一个瘦长黑影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
“老大,那几个女的长得可不一般。我刚才在院子里瞥了一眼,光是那个穿月白的,咱们在这片儿干了三年都没见过这种货色。要是弄到南边去卖——”
矮壮汉子抬手打断了他,又探头从窗缝里往里看了一眼。
油灯的光将他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照亮了一瞬,又暗了下去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,按了按腰间的短斧,压低声音道:
“那个男的不要留活口。女的能抓几个抓几个,反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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