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冲向寨门或栅栏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个正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的人,安静地站在屋檐下,等雨停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收剑的身影上,又落在那些横七竖八的、已经不再移动的身影上,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了主帐。
他的步伐没有加快,没有慌乱,像是他还有一件必须要做、且必须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做完的事。
主帐的帘子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那些已经不再移动的身影。
他走到书案前,弯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卷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炭笔。
他将纸铺在桌面上,动作很稳,然后低下头,开始写字。
他写得很快,笔迹带着一种被磨炼过的干脆利落,像是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。
他只写了三行:“风陵渡以南,旧军营遇袭。敌一人,灰衣,实力远高于指玄境。本部全军覆没。信息可靠,请速报王庭。”
他写完之后,没有停顿,将那张纸折成细长的条,从腰间取下一只细竹筒,将纸卷塞进去,封好,竹筒口用蜡封了一圈,系上一根细绳。
然后他转身走到帐角,那里放着一只被旧布半盖着的竹笼。
他掀开布帘,笼中蹲着一只灰白色的信鸽,正歪着头看他。
他将那只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,动作很轻,怕惊动它。
信鸽在他掌心里安静地站着,像是一件已经完成了自己任务的物件。
风从帐帘的缝隙中漏进来,吹动那根细绳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拓跋岩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掀开帘子,微微侧过头,像在确认外面的风向。
然后他松开手,信鸽扑棱着翅膀,从他掌心中飞起来,在营寨上空盘旋了一小圈,然后朝着北方的天际飞去,穿过那层灰蒙蒙的云,越来越小,直到彻底看不见。
拓跋岩站在帐门口,望着那只信鸽消失的方向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直到连那只信鸽的影子都看不见了,他才放下帘子,转过身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秦牧。
秦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主帐,他正站在那张书案前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摊开的羊皮纸——不是已经写好的那一张,而是另一张,压在桌角的,像是备用的。
纸上什么也没有写,可秦牧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像是在看一件正在等待被填满的东西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写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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