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手腕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,不是断裂,更像是某根骨头在发出它即将撑不住的预警。
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弹去,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个圈,落在地上时膝盖先着地,撑了一下,又往前滑了一步。
沙土地面上留下两道被靴底犁出的浅痕,尘土在他落地之处扬起一小片灰蒙蒙的雾。
秦牧放下手,像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灰尘。
拓跋岩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发抖,他的手掌还保持着方才那个被拨开的姿势,手指没有完全合拢。
他低着头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可一股腥甜的气味从他喉咙深处涌上来,他没有来得及咽回去,那口血已经冲到了喉间,从他嘴角溢了出来,顺着下颌滴落,落在沙土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。
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说出了“你”而不是“阁下”。
他跪在地上,膝盖陷在沙土里,手臂还撑着地面,那口血还没有完全止住,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可他像是顾不上那些了。
秦牧看着他,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拓跋岩从来没有在任何北境人嘴里听过的调子:“难道在你北莽眼中,只有北境人,没有大秦人吗?”
拓跋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秦牧,像是在重新辨认一枚他已经看过许多遍的印章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,秦牧已经动了。
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一些,像是已经完成了那些需要确认的步骤。
他的左手虚虚一抬,那动作快到几乎看不出轨迹,精准地掠过拓跋岩的双腿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短促的、骨骼被切断的闷响。
拓跋岩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,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重量忽然改变了方向。
等他低头去看的时候,他的膝盖以下已经空了。
鲜血从断裂处涌出来,浸入沙土,将那片灰黄色的地面迅速染成深色。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整个人猛地往侧前方倾倒,手掌撑在地上,可他的手指已经握不住了。
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压进喉咙里的声音,那声音不高,却尖锐得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终于断裂的弦。
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可他咬着牙,没有倒地。
秦牧抬起了手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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