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刮不出多少”的窘迫。
弗朗斯国大使的清单最厚。
他双手递上去的时候,指尖在抖。
“这是第一批。第二批下周到。所有明确标注为华国来源的馆藏,一件不留。”
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箱子款式……希望她满意。”
接收人员面无表情地翻了翻清单,抽出其中一页看了几秒,抬头。
“这件呢?第三页第七项,你们登记的入馆年份,一百六十年前。”
弗朗斯国大使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那几个字。
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。
“在……在第二批里。”
大使的声音矮下去半截。
“已经在装箱了。”
接收人员把清单合上,没再多说。
日落国大使排到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张纸。
临时加的。
是馆里某位老资格策展人连夜手写的附录,上头详细列出了每一件文物当年的“入馆经过”。
通篇都是同一个词:战利品。
大使把这张纸和清单一起递上去的时候,耳根红透了。
他没开口。
接收人员也没看他。
只是在那张纸上盖了个章:已收。
文物局老局长是最后赶到停机坪的。
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外套扣子扣错了位,被两个年轻人搀着一路小跑。
第一只箱子打开。
《宫训箴图》。
绢本长卷平整地躺在恒温托盘里。
老局长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很久才落下去。
他的目光慢慢移到画卷右侧,在一小块色差上停住了。
那是一百多年前,日落国博物馆的修复师用西洋颜料“修补”留下的痕迹。
颜色对不上,手法粗糙,像在绢丝上糊了一块膏药。
“修”这个字,他们居然也好意思用。
老局长把手指从那块色差上移开,慢慢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。
第二只箱子拆开了。
青铜器。
玉璧。
唐三彩。
一件一件码在垫布上,晨光打在釉面上,柔和得不像话。
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第五只。
老局长蹲在箱子堆里看了很久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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