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节化学课……”许沉慢慢开口,“不是被删掉,是被拿去做更正的壳。”
陈老师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把登记簿合上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压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这本东西还真实地躺在掌心里。广播室里那台录音机已经停了,磁带却仍在盒里微微绷着,像一口被强行压住的气。
“对。”他过了几秒才说,“不是删,是借着晚读的名义,把那节课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改写。”
“改写成什么?”林见夏问。
陈老师抬眼看向她,目光沉得发冷:“改写成临取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屋里像又低了一层温度。许沉本来以为自己对它已经有了准备,可真正听到时,还是觉得后颈一麻。前面几章里,临取像是一个流程节点,一个黑框名单上的注释,一个值日表上的红笔标记。可此刻它从“流程”两个字里抽身出来,第一次像一把有具体重量的刀,横在众人面前。
“临取不是晚上才有的吗?”程野皱眉,“你刚才不是说,红笔标过的那一栏才是临取?”
“临取单只在晚上生效。”陈老师说。
许沉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单子可以白天写,名字可以白天定,盖章也可以白天盖。”陈老师把那本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那行被潮气晕开的备注,“但只要它没到晚上,就只是纸。到了晚上,纸上的字才会开始找人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怪谈,可它又偏偏和他们一路摸到的那些硬线索严丝合缝。补录册、值日表、广播稿、学籍底稿,所有东西都像在白天完成一半,剩下那一半,必须等夜里由临取单去落地。白天写的不是结果,是资格;晚上生效的,才是把人从现实里往外拽的那一笔。
“那谁来写?”林见夏问得很直接。
陈老师没躲她的眼神:“教务。”
“又是教务。”程野咬了咬后槽牙,“到底是哪个教务?谁签的,谁盖的,谁在晚读后把名字送进临取单?”
陈老师沉默片刻,抬手把登记簿往后翻了一页。后面夹着一张折过两次的蓝色纸单,纸边已经起毛,单头盖着一个很小的红章,章面被水汽糊得有些花,但“临取单”三个字仍然清清楚楚。
许沉伸手去接,手背却先碰到陈老师的手指。对方的掌心很凉,凉得不像刚在讲台后站过的人。
“别直接拿。”陈老师低声说,“先看边角。”
林见夏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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