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骑兵队列上缓缓扫过。
从察哈尔部到兀良哈部,从鄂尔多斯部到土默特部,从喀尔喀部到科尔沁部,最后落在那些分散在各部侧后方的永谢布骑兵身上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晨雾从河谷中彻底散去,久到东边的日光从灰蓝色变成了暖金色,将那些骑兵身上的甲胄和刀鞘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重量的铁砧,稳稳地落在草原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出发。”
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六万余骑兵同时动了起来。
马蹄踏在河谷的草地上,发出沉闷的、连绵不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用巨大的鼓槌敲击着大地。
那声音从汗帐前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,在克鲁伦河上游的河谷中回荡着,将那些还在河面上盘旋的苍鹰惊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,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盘旋了几圈,然后朝着南方飞去。
六万骑兵的队列在草原上铺展开来,像是六条灰色的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,朝着不同的方向缓缓流淌。
察哈尔部的队列最先转向东,沿着独石口、张家口的方向移动。
兀良哈部的队列向南,朝着大同以北的草原移动。
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向西偏南,朝着河套方向移动。
喀尔喀部的队列向西偏北,朝着偏头关以西的黄河渡口方向移动。
科尔沁部的队列向东偏北,朝着辽西走廊方向移动。
六条河流,六个方向,六种任务,六种命运。
而达延汗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,站在那面黑色狼尾大纛之下,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骑兵队列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从东边察哈尔部的背影上移到南边兀良哈部的背影上,又从西边鄂尔多斯部的背影上移到北边喀尔喀部的背影上,最终落在那些分散在各部侧后方的永谢布骑兵身上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那些骑兵队列在草原上渐渐变小,久到那些马蹄声渐渐远去,久到东边的日光从暖金色变成了明晃晃的银白色。
然后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那匹白马迈开步子,沿着察哈尔部的方向缓缓走去。
他的身后,二百名察哈尔亲卫紧随其后,马蹄踏在那些被晨霜打湿的草皮上,发出沉闷的、连绵不绝的声响。
那声响和那些远去的马蹄声混在一起,在克鲁伦河上游的河谷中回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