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石头垒的,院子里堆着一垛垛劈好的柈子,码得整整齐齐。
就看这院子,就知道这家日子过得挺殷实。
一进院门,陈满仓就闻着一股香味。
那是烀肉的味儿——大料、花椒、桂皮混着肉香,一股脑地从屋里往外钻,浓得都化不开。
李宝宝走在前头,咽了口唾沫,脚步都快了不少。
“婶子!铁柱哥我俩回来了!”
李宝宝一边掀门帘一边喊。
屋里头热气直扑脸,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锅盖半敞着,白茫茫的水蒸气把整个外屋都罩住了。
赵铁柱他妈王淑英正围着灶台忙活,听见动静回过头,笑着招呼:“来啦?快进屋上炕,外头老冷了。铁柱他爹去队里了,就咱几个,别客气。”
陈满仓笑着喊了声“婶子”,跟着进了里屋。
里屋炕烧得老热乎,一掀门帘热气“呼”地就扑过来。
炕上铺着新编的高粱秆席子,擦得锃亮,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碟子,还有一小碟子蒜泥,醋香混着蒜辣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快上炕,快上炕。”王淑英端着一个大陶盆进来,盆里是一整只烀好的猪头,油汪汪、亮堂堂的,颜色红扑扑的,瞅着就馋人。
她把陶盆往炕桌中间一放,又转身出去端了几个盘子进来——一盘拍黄瓜,一盘炒鸡蛋,一小碟子腌好的萝卜条,还有一小盆酸菜汤,汤面上飘着几星油花。
“满仓,头一回来婶子家,别见外,多吃点。”
“婶子您太客气了。”
陈满仓盘腿坐上炕,赵铁柱坐在他对面,李宝宝早就等不及了,挨着陈满仓坐下,眼珠子都快掉进陶盆里了。
赵铁柱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高粱白,拧开盖子,给陈满仓倒了一碗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李宝宝也伸过碗来,赵铁柱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喝不?”
“咋不能喝呢?”李宝宝急了,“我上回在我姥爷家喝了半斤——不对,是八两!啥事儿没有!”
赵铁柱没吭声,给他倒了小半碗。
“满仓哥,来,先走一个。”赵铁柱端起碗。
陈满仓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酒是散白,辣嗓子,但喝着顺溜,一入喉就热乎起来了。
“美,美!”
“吃菜吃菜。”赵铁柱放下碗,伸手去陶盆里拆猪头。
那猪头烀得火候正好,赵铁柱两手一掰,猪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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